的撕开自己的腹部,还有的将两条手臂斩断,跪在一团无法辨认的扭曲阴影前。
所有人象都没有五官。
可西伦从它们身旁经过时,却隐约有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感觉。
伊莲娜也察觉到异常。
她没有盯着浮雕细看,只用馀光扫过墙面,低声提醒道:
“不要长时间观察这些图案。神秘学中的某些符号本身便能承载精神污染,记住的细节越多,受到的影响也会越深。”
“你认识这些仪式?”
“不认识。”
伊莲娜摇头。
“惩戒院保存了一部分被清剿教派的资料,我只是看过类似记载。真正完整的邪神仪式,不会对普通弟子开放。”
西伦看向一幅六臂人象剖开胸腔的浮雕。
浮雕胸口位置被人为凿去,只留下一个深约半尺的黑色孔洞。
他没有靠近。
两人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继续前进。
西伦走在前方,以亲水天赋感应石板下方的湖水流动。伊莲娜则负责观察墙壁与身后的情况。
走出大约百馀步后,地面上开始出现凌乱痕迹。
几道明显是近期留下的靴印从前方延伸而来,其中夹杂着拖拽重物形成的浅沟。
墙角散落着破碎玻璃瓶,还有一截沾满暗红污迹的麻绳。
西伦蹲下身,用枪尖挑起麻绳。
污迹已经干涸。
看颜色,应当是血。
“有人从这里拖走过尸体。”
伊莲娜看向浅沟。
“也可能拖进去。”
西伦纠正道。
地面痕迹被人刻意搅乱过,无法判断具体方向。
他没有伸手触碰血迹,只从深海水囊里倒出少许清水。
清水落在污迹上,很快染成暗褐色,并未出现腐蚀或蠕动现象。
继续前行十馀丈,前方骤然开阔。
石廊尽头是一座圆形门厅。
穹顶向上隆起,正中央悬挂着一口生满铜锈的小钟。
钟身布满细密裂纹,下面却没有钟舌。
圆厅共有六条信道。
除去两人来时的道路,其馀五条信道皆被灰白雾气遮掩。
雾气极薄,却象一道无法看穿的帷幕,任凭幽蓝火光照入,也只能映出模糊轮廓。
地面上散落着大片白骨。
有人类的,也有一些形态古怪的兽类骸骨。
最靠近门口的一具尸骨仍保持着爬行姿势,两条腿骨已经碎裂,十根指骨死死抠进石板缝隙,象是在生命最后一刻拼命逃离圆厅。
它的头骨却朝向洞府深处。
空洞眼框里长着一簇灰黑色菌丝,正在随着周围雾气轻轻摆动。
西伦停下脚步。
伊莲娜也没有贸然进入。
“这里的骨头,年代不一样。”
西伦用枪尖指向门厅。
最下层的白骨已经泛黄发黑,几乎与石板粘连在一起。
上层则有几具相对完整的骸骨,关节处尚且残留破碎衣料,其中一具尸骨旁还掉落着一柄锈蚀不算严重的弯刀。
那具尸骨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伊莲娜目光扫过四周。
她从腰间取出一枚银灰色圆片,屈指弹入圆厅。
圆片在石板上滚动数圈,最后停在一堆白骨旁。
片刻之后,银灰色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淡黑斑点。
“有精神污染,也有死气。”
伊莲娜神情愈发凝重。
“至少已经超过普通二阶能够承受的范围。”
西伦运转月忆冥想法。
脑海中的杂念迅速沉寂。
在这种极端冷静的状态下,他能感觉到圆厅里的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循环。
五条信道正在不断吐出薄雾。
雾气沿着地面流淌,汇聚到穹顶小钟正下方,随后又莫名消失。
每一次循环,地上那些白骨便会散发出极淡的惨烈气息。
西伦耳边仿佛响起了刀剑碰撞与临死前的哀嚎。
数十人。
不,或许是数百人。
他们曾经聚集在这里,彼此厮杀,直到尸体铺满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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