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伦点点头,没有为难一个普通人。
他边吃边把新消息与醉花居的记录对照。
图腾叛乱确有其事,后来出现更强凶兽,也有人证。
昨夜那名男人显然不是凭空编故事,而是拿真实变化替自己的身份作掩护。
至于兵器触鳞后气力紊乱,前后究竟映射哪一头异种,还得亲眼确认。
似乎是火幽部落的内部叛乱。
叛乱者驱使凶兽,杀死了火幽部落原本的图腾之兽。
意图大概是控制信仰吧,信仰他们带来的凶兽。
热汤下腹,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
西伦没有立刻往山里走,而是坐着听了一会儿周围人的交谈。
有人在抱怨道路封锁,有人担忧过些天的盐货进不来,也有人说北山已经聚了好几拨外来猎手,迟早会把那头东西宰了。
传闻依旧杂乱,可有一点基本一致,那头凶兽极强,寻常三阶去了,未必能活着回来。
西伦对此反而更加重视。
越强,天赋越有价值,但他刚经历一场生死厮杀,不可能只凭几句传闻就冲进洞穴。
他吃完东西,又向老板问了几处售卖药草与地图的摊位,才提枪离开。
饭棚另一侧,三名坐了许久的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看起来都有六七十岁,衣着不显眼,随身物品却整理得井井有条。
瘦高老人左手虎口磨着厚茧,脚旁靠着一柄长刀;矮壮老人背着短斧,腰间的小皮袋分门别类系成一排;坐在中间的人头发花白,指尖沾着朱红矿粉,桌边摊着一角皮图。
三人在野外奔走了数十年,找遗迹、挖药材、猎异种,见过太多为了机缘死在路上的人。
如今寿岁渐长,四阶那道门坎却迟迟跨不过去,谁也不甘心就这样老死。
“气力很沉。”瘦高老人看着西伦离去的方向,“不比你我差多少,身上还有伤。”
矮壮老人低声道:“伤得不算轻,但还能动手,你那场域,缺的正好是个能顶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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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老人指腹按着皮图,沉默片刻,才道:“先问来历,若真只是个外地散修,就拉进来,四个人分担,总比我们三个硬撑好。”
“东西怎么分?”瘦高老人问。
花白老人抬眼看他,没有笑:“先让他把位置撑住,事情办完,还用得着分?”三人没有再说下去。
几十年的相处,一句话便已足够。
矮壮老人将碗里最后一点汤喝净,起身时,还仔细把桌边落下的皮绳收回袋中。
西伦在一处卖兽骨的摊位前停下,手里拿起一枚灰白牙齿。
他没有回头,馀光却看见了路口跟来的三道人影。
方才在饭棚时,他就留意过这三个人。
两个气力淬炼约莫七八成,另一个身上的气力不算格外强横,精神却颇为凝实,指尖与衣袖残留着不少布置场域所用的矿粉。
他们不象临时结伴,更象已经配合了很多年的老手。
跟上来,是看中了自己的实力,还是别的?
西伦把兽牙放回去,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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