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辛烈的香气。
里昂拔开木塞闻了闻,脸上终于露出些满意的神情。
“老师没说你还会办事。”
“老师只让我来请教修炼。”
“那他少说了一件事。”里昂给自己倒了半杯,“请教也是要走路的。往后我缺什么,你替我买来,省得我下山。”
他说得理直气壮。
西伦将沧雷枪靠在廊柱旁,没有争辩。
他每日原本就要在洞府、死灵之海与内院之间往返,多跑一段路不算什么。
何况昨日那一口恶气虽然被唤醒,如何养得长久、如何融入冥河之息,他还要请教里昂。
两人相对盘坐。
里昂没有再象前一日那样,立刻用血煞神力侵蚀他的身体,而是让西伦先自行吐纳。
灰黑气息从西伦口鼻间缓缓浮出,在身侧绕了一周。死气深处,偶尔有一线锋芒闪过,很快又隐没。
“太急了。”里昂说,“你想把恶气当作另一股气力,往死气里硬塞。”
西伦停下:“它不是气力?”
“至少现在不是。”里昂端着酒杯,“杀气、煞气、恶气,名字里都有一个气字,便容易让人以为能象覆海功那样压缩进丹田。你先想明白,这口气从何而来,何时最盛。”
西伦回想昨日的感受。
“我与人交手时,最容易感到它。”
“那便先在交手时用。”里昂指了指院子中央,“拿枪。”
西伦起身,握住沧雷枪。
里昂仍坐着,只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他攻来。
西伦没有迟疑,一枪刺向里昂肩前。
枪尖未至,里昂眼中已有血色一闪,西伦的气力猛地滞住,枪势偏开半寸。
“看见了么?”里昂问,“你怕伤到我,怕我还手,也怕自己分寸拿捏不好。念头一乱,方才养出的气就散了。”
“师兄是四阶。”
“所以呢?”
西伦重新握紧枪。
第二枪,他依旧留了力,枪尖却不再因为里昂的目光而偏移。
里昂以指节轻轻一弹,沧雷枪震开,西伦虎口发麻,退后半步才站稳。
“至少这一枪,想清楚了。”里昂说,“我若真与你为敌,你也得这么出枪。”
此后数日,西伦早晨在海底修炼覆海功与生命归还,午后练枪,傍晚带着里昂要的酒或货物上山请教。
里昂的要求并无规律。
有时是一壶酒,有时是新的擦刀布,还有一次只是院外修损了门门,他懒得去找人,便让西伦顺路买来。
西伦偶尔会觉得这位师兄是在使唤人。
但每当他带着修炼中的疑问进门,里昂又从不敷衍。
冥河之息与恶气相合时太过猛烈,里昂便让他在两人对坐时缓缓吐纳,以神力压住暴走的死气:恶气起得迟了,里昂便突然放出一线杀意,让他学会在危机降临的刹那稳住心神。
一次,西伦的灰黑气息刚在枪尖凝聚,里昂伸手一拂,便将它打散。
“你出枪时在想凯尔特。”里昂说道。
“明日要与他决战,想他有何不对?”
“可以想他如何出刀,别想着他一定要输。”里昂把酒杯放下,“你越急着赢,恶气越容易变成焦躁。焦躁能帮你抢一招,帮不了你撑过整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