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安屿公司楼下。
陈小莲特意换了身新买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对着玻璃门反复整理头发，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
哼，书呆子，看我怎么让你自惭形秽！
下班时间到了，员工们陆续走出大楼。
陈小莲伸长脖子张望，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思源表哥！
她娇声呼唤，捧着玫瑰快步迎上去。
盛思源正和房梓琪并肩走着，讨论着今天的实验数据。
听到声音，他下意识回头，脸色顿时僵住。
小莲？你怎么
人家特意来看你的！
陈小莲故意挤到两人中间，把玫瑰塞到盛思源怀里：
送你的！喜欢吗？
盛思源手忙脚乱地接过花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这花配你嘛！
陈小莲说着，故意挽住他的手臂，挑衅地看了房梓琪一眼。
房梓琪正低头核对论文校样，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思源，这个数据还需要再验证一次。
她头也不抬地说。
陈小莲被无视，顿时火冒三丈。
她故意提高音量：
思源表哥，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可浪漫了！
盛思源赶紧挣脱她的手：
我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比陪我吃饭还重要？
陈小莲委屈地嘟起嘴：
人家大老远跑来，你就这么对我？
这时，房梓琪终于抬起头。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盛思源怀里的玫瑰上。
这是切花月季？
陈小莲得意地扬起下巴：
土包子，这是玫瑰！象征爱情的玫瑰！
房梓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植物分类学上来说，市面上所谓的大多是现代月季杂交种。
她仔细看了看花瓣：
这个品种应该是红衣主教，瓶插期3-5天。
陈小莲被这一串专业术语说懵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房梓琪没理会她，继续分析：
根据植物生理学，切花脱离母体后，新陈代谢紊乱，保鲜期极短，其观赏价值随时间呈指数衰减。
她举起手中的论文校样：
而这篇论文，如果通过评审发表，其知识价值是永恒的。
顿了顿，她看向陈小莲，认真地说：
你的投资回报率太低。
空气突然安静。
盛思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陈小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完全听懂，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你、你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
意思就是，房梓琪耐心解释，你在浪费资源。这些花的采购成本，加上你的时间成本，与其带来的短暂视觉享受不成正比。
盛思源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
陈小莲气得直跺脚：
你、你这个书呆子！懂不懂浪漫！
浪漫？
房梓琪歪着头想了想：
如果是指多巴胺的分泌，我认为解决一个科研难题带来的愉悦感更持久。
她转头问盛思源：
你觉得呢？
盛思源赶紧点头：
对对对！科研最有意思了！
陈小莲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眼圈都红了。
思源表哥！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
盛思源无奈：
小莲，你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我不！
陈小莲一把抢回玫瑰，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合伙欺负人！
她哭着跑走了。
盛思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房梓琪弯腰捡起地上的论文，轻轻掸去灰尘。
可惜了这些花。她看着被踩烂的玫瑰，至少可以用来做植物标本。
盛思源哭笑不得：
梓琪，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解围。
房梓琪茫然地看着他：
解围？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她看了看表：
实验室的离心机应该停了，我们回去吧。
盛思源跟着她往回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小莲早就跑没影了，只有那束被踩烂的玫瑰孤零零躺在地上。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觉得玫瑰没有论文有价值？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是的。
房梓琪推推眼镜：
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培育一种花期更长的月季品种。
盛思源的心猛地一跳：
真、真的？
房梓琪点头，转基因技术应该可以做到。
盛思源忍不住笑了。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特别的。
比起短暂的浪漫，他更期待那个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