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船已行至微山湖。
入夜之后,东溟号甲板上灯火通明,仍在宽阔宁静的湖面上缓缓航行。
艉楼舱中,陆天行盘坐榻上,手掌按于胸腹,缓缓揉搓之际,劲力演化阴阳,于胸腹之中彼此缠抱,宛若一对阴阳鱼,又仿佛一副大磨,碾磨出轰轰雷音,震荡骨骼,又有玄妙生机伴随雷音衍生而出,淬骨洗髓。
他现在的修行方式已经与传统内功差不多了,每天更多时间,都用在苦修“内功”,锻骨炼髓上。
并且已无需刻意打熬身体、磨砺筋骨,随着锻骨炼髓的功夫不断精进,筋骨强度、体能力量,都在点滴提升。
一轮修行结束。
陆天行呼出一口浊气,箭矢般打在对面桌案的鹤嘴铜香炉上,发出叮一声脆响。
他起身下榻,活动一番筋骨,举手投足,都有无穷力量涌动。
来到案几前,拿起一块铜锭,五指一合,铜锭表面顿时扭曲凹陷,现出五枚深深指印。跟着五指持续发劲揉搓,铜锭迅速扭曲变形,竟被他揉面团似的肆意揉搓,转眼就变得滚烫。
“握铜如泥————虽然铜比铁软,并没有握铁如泥那么厉害,但我境界连丹劲”都没
到呢————”
陆天行揉捏一阵铜锭,又从香炉中取出一团香灰,团成球状,五指弹抖间,那一团香22
灰球,竟在他五指指尖来回跃动,又时不时在他指缝间灵活翻滚,始终聚而不散。
刚猛时能将铜锭当面团揉搓,轻柔时能将一碰就散的香灰小球当弹珠玩,陆天行如今的劲力掌控,已然精微至毫巅。
玩了一阵香灰球,陆天行屈指一弹,香灰小球飞射出去,噗地一声,在舱壁上印出一点铜球大小的灰印。
拍了拍手,正要将今日修炼心得记录下来,窗口忽然传来一阵衣袂轻响,陆天行侧首看去,就见一位白衣赤足,宛若月夜精灵的少女穿窗而入,对着他嫣然一笑。
少女俏脸有一种纯洁无瑕的气质,双眸似总氲氤着一层迷茫水雾,纯真又无辜。
单看她外表,若不知她底细,任谁也无法相信,她竟会是天下人闻名色变的阴癸妖女o
此刻,她那双水雾朦胧,如藏幻梦,纯真无辜的美眸含笑瞧着陆天行,径直坐到榻上,翘起小腿,悠然晃动着精致无瑕的白嫩脚丫,欣然说道:“大护果是信人,真来东平郡啦!”
陆天行看了婠馆一眼,坐到书案后,拿起毛笔,笔走龙蛇,记录心得,口中说道:“你就不怕被美仙发现?她可不象婉晶那般好哄。”
婠婠嘻嘻一笑:“婠儿天魔功境界高过美仙师姐,只要我不刻意张扬,她便察觉不到我的气机。”
说话时,她晶莹柔嫩的脚趾一翘一翘的,竟象是会说话一般,显出几分俏皮得意。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已经引出边不负了?”
“正是。大护法既是信人,婠儿当然也不负使命,把边不负引来东平郡了哦。”
“边不负在哪?”
“在一艘花船上。不过这次运气不好,来的人多了些。”
“哦?”
“我师叔闻采婷,还有云、霞二长老也都来了。”
“算上边不负,就是四位长老级人物了?”
“恩。闻师叔、云长老、霞长老武功皆比边师叔略逊一线,但她们三人可联手结阵,施展出类似天魔力场的阵法,有排斥吸摄,重压阻碍,迟滞身法,以及吸收真气,卸力化劲之能。”
她秀眉微皱,有点小苦恼:“边不负太怕死了,出来听石青璇演奏,都还要叫上三位长老相陪,这次咱们只怕要白忙一场,得以后再另寻机会了。”
陆天行头也不抬,继续书写,口中淡淡说道:“为何要另寻机会?”
婠馆纤眉一挑,好奇道:“你有计策?”
“有。我的计策分为三步,一,找到他,二,冲过去,三,打死他。”
婠婠扑闪两下长长睫毛,噗嗤一笑:“你在说笑么?就算你能在十招之内打死边不负,可你当闻师叔和云长老、霞长老是死人么?她们定会对你狂攻不止,你若不理会她们,则你打边不负一招,她们便能打你三招,以她们的功力,铁人都能给你打碎啦!”
陆天行知道她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双龙世界的高手,气机感应敏锐,抓机会、打破绽的能力都非常强。
尤其多人围攻一人时,那一人即使半点不敢轻忽懈迨,全力以赴、全神贯注,可只要武功招式、真气运转、应对策略稍微有一点点遐疵,哪怕那点遐疵在单对单时并不能算破绽,在遭受围攻时,亦会瞬间被放大成败笔,乃至致命破绽。
就象跋锋寒,原世界线初登场时,武功就已经有了准宗师水准,可以跟“黄山逸民”欧阳希夷这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