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法庭设备启动,清晰的庭审影像同步投放。
吕玲玲放出的视频还是当时张伟在起诉校园霸凌时,曾经播放的视频。
画质清晰,事实清楚,画面中,不但出现了几人清晰的面庞,就连他们的小动作都拍摄的一清二楚。
当然也包括了几人清晰的对话,以及明确说明了的保护费字眼。
单从视频录像上看,这就是一起多人协作入室抢劫案。
视频播放完毕,吕玲玲当庭展开举证论述:视频录像可以证明,被告人魏莱六人,是有胁迫受害者进入家门的行为的。”
“这点可以从胡小蝶脸上的伤,以及进门是被推了个踉跄的步伐可以看出。”
“其次,从后续的视频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尽管六名被告人,一再否认抢劫事实,说这是受害者答应好的上交保护费行为。”
“此外,我们也都可以看出,每次胡小蝶进入家门时,身上总是携带着不同的伤势,这说明受害人的被胁迫行为从未停止。”
“而这与被告人六人的说辞相互违背,如果这笔钱真的是受害者答应给他们的保护费,那他们也不会表现出胁迫的行为。”
宋羽霏点了点头,这组录像带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事实很清楚,证据很充分。
吕玲玲说完,被告席上的其他律师都看向了魏莱的辩护律师,六个人中,目前只有他玩的最大。
自然就需要让他先开始表演了,要不然贸然开口,很有可能会帮倒忙。
魏莱的刑辩律师嘴角上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公诉人、审判长,首先,我非常肯定录像的真实性。”
“但是我对受害者录像的真实目的,却始终存疑。”
来了来了!
被告席的其他律师都是呼吸一滞,这位要掀桌子了!
不等众人回神,魏莱的刑辩律师笑容更胜:“审判长,我方申请出示,被害人家庭经济情况的相关证据。”
宋羽霏微微沉吟,开口询问:“是否与本案有关?”
“是的,审判长。”魏莱律师点头确认。
“申请通过。”
“好的,谢谢审判长。”
得到许可,魏莱律师即刻将整理完备的笔录材料、走访调查记录当庭公示,面向全场娓娓道来:
“根据被告人魏莱的陈述,我们可以知道,受害者生活在一个并不美满的家庭…”
“这是受害者生母与养父的笔录,双方都表示最近两年内,没有给与受害者巨大的经济支持。”
“双方所提供的经济支持,仅能满足受害者日常所需,绝对算不上充裕,甚至可以说是…拮据…”
坐在旁听席位的胡小蝶,看着魏莱律师出示的证据,呆愣当场,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生活的很拮据吗?
“而这份是其生父的笔录,也同样能证明生父在近一年中,没有对其进行额外的经济补偿。”
“而受害者本人更是刚刚升入高三的一名学生,通过我们对其学校、同学和老师的走访调查。”
“我们也能确定,自其升入高中以来,并没有出现长时间的请假或旷课行为,在上课期间为也很少出现精神头不足的情况。”
“也就是说,受害者并不存在课余时间打零工的情况,因此,受害人实际并不具备,拥有1万元这样的巨额财产的能力。”
吕玲玲当即厉声打断:“审判长,我反对,被告人律师这是在混淆视听,他所出示的所谓证据完全与本案无关。”
面对吕玲玲的质疑,魏莱律师并不恼,他的笑容反而更具备攻击性了:“不!这份证据很重要。”
“我方被告人,抢走了一笔本不应该存在的巨额财产,我方自然要质疑其来源与目的性了。”
吕玲玲寸步不让,当即强势回击:“荒谬之言,难道你的当事人抢了银行,你还要去弄清楚抢的钱里,每一分钱都是谁的吗?”
魏莱律师依旧从容不迫,笑容依旧:“情况并不一样,现在我方认为,胡小蝶涉嫌教唆引诱未成年人犯罪!”
一语惊雷震彻整个法庭,所有人瞬间哗然,满堂皆惊。
被告席的其他几名律师,现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了不起的事件中。
尤其是张科的表哥陈律师,现在他双目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原本他对自己的信心,现在已经犹如镜中楼台一般破裂了…
他毕业于一个不错的大学,他所学习的政法系,在汉东的地位,仅次于汉东大学政法系。
而他更是这个学校的佼佼者,优秀毕业生,参加工作后更是连战连捷,接连几场案子的胜利,让他彻底自信心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