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们受到的阻力很大…”
祁同伟不甚在意,翻开了卷宗同时开口:“丁春妹的事情我已经基本知道了,还是说说岳军吧。”
江阳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我们一共抓了岳军两次半,第一次是因为丁春妹替岳军养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男孩。”
“雪哥他就把岳军带回了局里,想查一下那个小男孩的来历,看看是不是拐来的失踪人口。”
祁同伟打断了江阳的讲述:“这个雪哥是谁?”
陈明章接过话来:“这个雪哥就是猪八戒朱伟。他有一个正式的外号,叫做平康白雪,所以他们几个都戏称他雪哥…”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并不关心外号的由来,只要知道是谁就行了,便示意江阳继续说下去。
“后面雪哥有紧急出任务去了。就没对岳军审讯,听说岳军是在第二天一早才离开的警局。”
“第二次是我发现丁春妹失踪了,起初我以为丁春妹是畏罪潜逃了,可是等我们撬开她的小卖店,这才发现情况不对。”
说到这里,江阳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品茶的陈明章。
陈明章笑着放下了茶杯:“这事我来说吧,当时我听他和老朱说这事儿后,我也就跟着过去了。”
“当时的现场非常的混乱。小卖店里货柜上的有的玻璃裂了,还有的直接缺了一大块,裂纹呈现出辐射状。”
“而且房间内有很明显被打扫过的痕迹。我还在墙边的一处挂钩位置,发现了血的痕迹。”
江阳接着陈明章的话继续说:“对,所以我们就怀疑丁春妹可能是出事了,动手的不是别人就是岳军。”
“因为我在前一天,发现岳军抱着那个疑似拐来的小孩,是从卡恩大楼走出来的,我当时觉得不对劲,这才去找了丁春妹。”
祁同伟微微点头:“事实证明你的直觉很敏锐,那后来呢?”
江阳眼底逐渐泛起寒意:“后来,雪哥就又把岳军抓了进去。只不过这次,过来救场的是刑警大队长李建国。”
“后来,我和雪哥复盘了这几天的行动,觉得这岳军每次都能这么及时的让人来捞他,肯定是打电话通知了孙红运。”
“雪哥一查,果然发现了岳军每次来公安局,都会用他的大哥大给一个号码打电话,雪哥很快就查到了这个电话。”
“是卡恩集团的副总经理,名字叫胡一浪,也是孙红运的名义上的助理。雪哥就查了胡一浪的通话记录。”
“果然查到了胡一浪在接到岳军电话后,很快就给到刑侦大队长办公室打了电话,通话时长高达五分钟。”
祁同伟皱了皱眉,翻材料的手顿了一下:“那个,我插嘴问一下啊,这个丁春妹的失踪和岳军有关系吗?”
江阳立刻回答:“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根据雪哥的调查,丁春妹应该是在,岳军第一次被雪哥带到局里的那一天晚上出的事儿,而那天岳军是在局里过的夜。”
祁同伟点了点头:“查到了胡一浪和李建国有联系后,你们是怎么做的?”
听到这祁同伟这么问,江阳挠了挠头,满脸窘迫与苦涩,神态十分的尴尬:
“雪哥铤而走险,最终哄骗到了局长的签名,打算对胡一浪和孙红运同时进行抓捕。”
“他想利用囚徒困境的心理,以此突破胡一浪的心理防线,从而掌握他们的犯罪事实。”
听到这里,祁同伟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这…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办法啊…”
江阳眼底泛出苦涩,自嘲的笑着:“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个很糟糕的办法。”
“起初我是反对的,因为我一直坚持着程序正义,但是雪哥告诉我说,对付他们这种人就不能按部就班。”
“只能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让我想想侯贵平是怎么死的,丁春妹又是怎么死的。”
“我被他说服了,或者说,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但事情果然被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孙红运是人大代表,我们根本没有权利抓他,我们的计划直接就胎死腹中了。”
“孙红运不但没被抓走,反而惊动了县里的领导,雪哥哄骗领导签字的事情也败露了。”
“最后我们一无所获,还被迫给胡一浪开了无罪证明,我当时挺沮丧的,但是雪哥却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打算找到岳军,然后直接刑讯逼供…”
听到这里,祁同伟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你是一个检察官,难道不知道刑讯逼供得到的证据是无效证据吗?”
“我知道…”江阳苦笑着点头:“所以我很坚决的拒绝了雪哥,后面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