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章心头微动:“你的意思是…”
“嗯…我觉得县院里和市院里,或许也有一头隐藏的狼,又或者是一个不愿意管闲事的懒政干部。”
祁同伟一边说着,一边在李建国边上画了一道线,在线的尽头写上了检察院三个字。
江阳眼神一凛,立刻接话:“我回去就查一下县院的举报记录!”
祁同伟点了点头:“,市院这边交给我,如果你那边没有记录的话,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江阳怔愣了几秒:“怎么会没记录呢?没记录那就是说明他没来?”
祁同伟一拍脑门,只觉得满脑门黑线,这时江阳才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如果没有我就去查人事记录!”
“行吧,还不算太傻。”祁同伟勉强算是夸了江阳一句。
说到这里,祁同伟又从那些信件中,取出一封放在李静的面前:“我看这封信里说,侯贵平向你借照相机了?”
李静点了点头:“对,我爸在我大一暑假的时候买了个照相机,那段时间我爸天天给我显摆他的相机。”
“结果还不舍的给我和我妈拍照片,就是拍了照片,他也不去洗出来让我们看,那段时间我没少给他吐槽这件事。”
祁同伟打断了李静的回忆:“那你把相机借给他了吗?”
李静点了点头:“借给他了,我从家里偷拿出来的,然后亲自给他送过去的。”
闻言,祁同伟又把岳军的录音机拿了出来,指了指信件,又指了指录音机:“相机,照片。”
江阳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疑惑:“可是,我和雪哥在证据收集科看过侯贵平的遗物,那里面没有相机啊…”
陈明章看着江阳,神色五味杂陈,有些一言难尽的开口解释:“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呗!”
“而且我觉得,小祁的意思不是让我们查相机,而是查相机里面的胶卷…”
陈明章之前也没觉得他和江阳他们有多蠢啊,怎么和祁同伟一比,就显得他们的智商那么低呢?
祁同伟微微颔首,心底暗赞不愧是法医学博士,思维敏锐、一点就透:“对,就是胶卷。”
“侯贵平想要照片,就必须要将胶卷洗出来,我不觉得侯贵平一个没接触过相关培训的人会洗照片。”
“所以,也可以去照相馆碰碰运气,现在有很多照相馆会留存客人的底片,留多久就不好说了,所以说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除了这四个方向外,如果你们认识金融方面的朋友的话,还可以悄悄查一下卡恩集团的账目。”
“毕竟我可不相信李建国他们是白干活的,而且,杀人灭口这种事,怎么可能少的了钱和跑路呢?”
“查查在大概案发时间段内,有没有经常给卡恩集团干活的人,突然多了一笔钱,然后离开平康的。”
说着,祁同伟将笔往桌子上一扔,然后端起了茶杯:“通过目前已有的线索,我只能看出这五个侦查方向。”
“说实话,如果有金融口的人,我觉得查卡恩集团的账目是最容易突破的,毕竟银行流水这个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祁同伟说完,陈明章立刻比出了大拇指:“真的啊!小祁!我觉得,和你一比,老朱那刑警队长,真是干到狗肚子里去了!”
与此同时,警察学院里正对着英语卷子抓耳挠腮的朱伟,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朱伟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道:“靠!肯定又是卡恩集团那帮孙子在骂我!等我老朱出去的!”
…
周一下午,东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办公室。
“张院长,我来找您报到来了。”祁同伟身姿挺拔,仪态恭谨地站在张伟民副院长办公桌前。
满头华发、气质儒雅沉稳的副院长张伟民,放下手中报纸,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眼底满是欣赏笑意:
“小祁啊,怎么样,这一上午还能适应吗?民一庭待着的感觉怎么样呀?”
“多谢院长挂念。”祁同伟态度谦逊,言语恭敬:“陈庭长已经带我熟悉了民一庭的工作流程。”
“陈庭长非常认真负责,对我也很耐心,我相信。我也能很快的融入咱们法院这个大家庭。”
张伟民满意点头,笑意更甚:“不着急,立案庭那边还有方远在呢,我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多带带你。”
“小祁,我非常的看好你啊。从你参加沈广军案的时候,我们院里就时常能听到你的名字。”
“再后来王永强案的听证会,更是大放光彩,你对正当防卫条例中紧迫状态的解读,真的是太精彩了!”
张伟民毫不吝啬对祁同伟的夸赞,言语之间满是器重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