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的尽头,一架印着龙国战区标志的超音速战斗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宛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划破燕京灰蒙蒙的晨雾。
机舱内,苏清雪透过舷窗俯瞰着渐渐缩小的云层,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那双清冷的瑞凤眼里,此时还残留着刚才在梵蒂冈目睹神迹后的震撼与余悸。
林辰摘下那副从超市买的廉价黑色墨镜,随手揣进花裤衩的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
“总算回来了,这帮洋鬼子办事效率太低,半天才把那几个神棍搞定。”
他嘀咕着,又摸出一根包装皱巴巴的红塔山叼在嘴里,却没点火。
“燕京的空气虽然不如海岛新鲜,但好歹没有那个黏糊糊的公主和疯子女王。”
苏清雪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穿着寒酸老头衫、拖鞋上还沾着海滩沙砾的男人。
原本平静的心湖,像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这哪里是那个只会吹牛的保镖,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敌战神。
专机平稳降落在燕京军用机场。
林辰没有惊动聂震天那帮翘首以盼的老头子,直接拉着苏清雪上了辆普通的商务车,直奔四合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那种久别重逢的温存感,在狭窄的车厢里悄无声息地蔓延。
然而,当那座朱红色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林辰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院子上方,萦绕着一股诡异的灰白色迷雾。
原本四合院那道纯正的龙脉紫气,竟然被人为地扭曲,向着东厢房的方向汇聚。
而在那座古朴的大门外,竟然停着十几辆插着各色宗门旗帜的飞剑载具和法宝轿辇。
“呦,这是哪来的拆迁办?连我家大门都敢围?”
林辰推开门,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扰了清静的无聊。
还没等他走进中庭,一股浓郁到发腻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股香气中透着一丝丝焦苦,显然是某种高阶丹药废渣的味道。
这味道,正是几天前他在电饭锅里炸炉之后,随手倒进门口那个“不可回收”垃圾桶里的药渣。
可此时,这股味道却成了整条街的中心。
院子里,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四合院,此刻竟然成了修仙界的闹市口。
几十个穿着各式道袍、锦衣华服的修仙者,正挤在那个半人高的绿色垃圾桶旁,抢得不可开交。
“别抢!那颗羊粪蛋是老夫先闻到的!它里面蕴含的残余药力足以助我突破元婴!”
一个满头银发的白袍老者,死死揪住另一个壮汉的胡子,两人在地砖上滚成一团。
旁边,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正试图用极品飞剑去挑垃圾桶底部的残渣。
却被一名金丹期的老怪直接一脚踹飞,飞剑斜着插进了那棵千年古槐的树干里,震得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帮平日里在世俗界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为了争抢一星半点儿垃圾桶里的废料,斯文扫地,底裤都快打出来了。
“老夫出三件地阶灵器!换那块沾着药渣的纸壳!”
一个穿着深紫道袍的宗门长老,竟然当众把自己的传家法宝拿出来抵押。
那个负责“看守”垃圾桶的弟子,也是鼻青脸肿,衣服撕成了布条,但死活不肯挪窝。
林辰站在中庭的月亮门外,看着这群为了他扔掉的垃圾,打得头破血流的修仙宗门老怪,嘴角微微抽动。
这就是所谓的隐世仙宗?
为了几颗刚才被他嫌弃成羊粪蛋的废丹残渣,居然能打得这么激烈?
“我说诸位,你们是来修仙的,还是来体验生活吃垃圾的?”
林辰背着手,慢悠悠地踏进院子,塑料拖鞋在青石板上拍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这些为了垃圾大打出手的“修仙者”,眼神里满是荒谬。
那群正打得起劲的老怪,身体骤然僵住。
几千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辰。
当看清林辰这身极具辨识度的白色老头衫和那双塑料拖鞋时,大院里响起一阵惊恐至极的倒吸凉气声。
那个刚才还在咆哮着“挖祖坟换药渣”的宗门长老,身子猛地一晃。
手里那团还热乎着的丹药废料,直接掉在了脚边的血迹里。
他脸色惨白,看着这个几天前刚在昆仑秘境一巴掌扇飞圣子的男人,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摊烂泥。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极度的震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