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转而说道:“王国现在的局势很微妙,我们就好比坐在火药桶上,随时都可能再起战端,你作为拉泰和波尔纳的主人,也的确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
“扬叔,您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卡蓬少主耸了耸肩:“匈牙利的马加什国王已经同我们缔结了盟约,他才刚击败了腓特烈皇帝的军队,又有一头白龙在手,我想那些心向哈布斯堡家族的叛逆,还有胡斯派的不满者,也该是时候偃旗息鼓了。”
哈布斯堡家族的腓特烈,对于波希米亚和匈牙利的觊觎是人所共知的。
此时的腓特烈,身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但自身的权势却极为有限,连作为龙兴之地的“奥地利”都因为继承问题,被家族的一系列支系给拆得七零八落。
前些年,他为了收复丢失的祖地“阿尔高的哈布斯堡”,悍然对瑞士用兵,结果却被这帮剽悍的山民打得大败亏输,更是名声扫地。
在卡蓬少主来看,这位有野心但缺乏实力支撑的皇帝,也该是时候认清现状了。
扬皱眉道:“但你别忘了,腓特烈依旧是波希米亚名义上的国王,伊日只不过是波希米亚的摄政——只要这一名分仍在腓特烈的手中,王国的局势就永远不会安定下来。”
卡蓬少主有些不太理解,一旁的亨利出声道:“父亲的意思是,任何对伊日陛下不满的贵族,都能以腓特烈皇帝才是波希米亚国王的理由,拒绝向伊日国王履行义务。”
扬很清楚,腓特烈三世对于波希米亚和匈牙利王位的觊觎,是不可能被打消的。
以哈布斯堡家族现有的实力,若是不能拿到这两顶王冠之中的任一,则绝无可能在下一任的皇位选举中胜出。
神圣罗马帝国的诸候们虽说确实需要一位没那么强势的皇帝,以维系帝国内部各大诸候间的平衡,但绝不会容忍一个屡败屡战,还喜欢折腾,连带着整个神圣罗马帝国都名声扫地的皇帝。
而一旦让腓特烈三世拿到这两顶王冠之中的任一,都能迅速撑起原本只是徒有虚名的“皇帝桂冠”,成为一个强权皇帝,继而得陇望蜀,有了将另外一顶王冠也收入囊中的资本。
卡蓬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但扬叔,我又能为此做些什么呢?”
“我想送你去布拉格的宫廷里,担任陛下的廷臣。你的父亲希内克伯爵当初凭借权谋手段,领导着整个东部波希米亚的贵族联盟,一度被人们称作是‘东波希米亚之王’,若非他英年早逝,现如今的皮克斯坦因家族,很可能将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罗森贝格’家的顶尖豪门。”
这一家族如今的领头人名为约翰二世,在伊日国王即位前,一度被称作是“南波希米亚之王”,是个狡诈非常的老狐狸,表面臣服于伊日国王,暗地里却在腓特烈三世的支持下,领导着坚守天主教的王公联盟,对抗伊日国王。
而皮克斯坦因家族,则是因为希内克伯爵是伊日国王的亲密盟友和亲戚这一层关系,站在“保王党”一派。
听扬这么说,卡蓬反倒有些心虚了起来。
“扬叔,您觉得我在宫廷权谋这方面,能斗得过那群老狐狸吗?”
扬哂笑了声:“当然不。但是卡蓬啊,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皮克斯坦因家族现在的实力不强,威望也不够高,除了我们的死对头以外,也不会有多少人会针对你一个年轻人。而且,伊日国王会庇护你的。所以放宽心去吧,等你们到了布拉格,若是能经受住国王陛下的考验,兴许还会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待给你们。”
亨利惊愕道:“我们?我也要跟随卡蓬少主前往布拉格吗?”
“对,当然。你是卡蓬少主的护卫骑士,你不跟在他身边,难不成还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
卡蓬则是好奇道:“什么任务?”
“一个涉及王国存亡,事关成千上万波希米亚子民生死的任务。等到时机成熟,陛下会主动交待给你们的。但若你们没能赢得陛下的认可,就当我从没说过这件事。”
卡蓬闻言,心底不由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放心吧,扬叔,我跟亨利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他以手锤胸,意气风发道。
扬看着意气风发的卡蓬,也忍不住笑道:“你现在才总算是有了你父亲的几分模样;亨利,你们两个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弟,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卡蓬。”
“是,父亲!”
“那就退下去,收拾行装吧。”
扬目送两人离去,心底长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卡蓬,他都会想起对方英年早逝的父亲。
当初,他跟希内克,就象现在的卡蓬和亨利一样。
他打开了城堡的窗户,任由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也吹散了他低声的感慨:“伊日国王选择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托给卡蓬,看来他现在的日子的确是不太好过了。”
卡蓬一出门,便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情绪:“哈,你听到了没,国王陛下有重任要交托于我。天父在上,国王陛下终于看清楚我身上的才能了。”
虽说按照皮克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