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人正忙于应对日渐崛起的莫斯科大公国,以及术赤兀鲁斯即“金帐汗国”分裂后的大帐汗国,克里米亚汗国等鞑靼汗国的威胁,并未响应卡齐米日四世参战的命令,但小股雇佣兵的侵袭与劫掠,却是屡见不鲜。
大多数的边境村镇都已被劫掠一空,少数规模较大的城市,依托高耸的石墙和城镇民兵们,还能勉强保护着自身的安全。
唯有普劳施瓦伦,一座战前人口仅有一千人出头的小镇,在名为战争的红骑士的践踏之下,依旧坚持着。
普劳施瓦伦的幸存,得益于三面被沼泽包围的地理环境,那茫茫一片的黑沼泽,曾是制约小镇对外扩张的最大阻碍,如今却成了小镇无形的城墙。
战争爆发后,小镇居民还紧急加固了唯一不受沼泽保护的正面围墙,不断为其添砖加瓦,镇民们依托城墙,一度击退了三次鞑靼雇佣兵的劫掠。
可惜。
普劳施瓦伦的好运气,可能就要到今天为止了。
黄昏时分,周边游弋的数支哥萨克劫掠队的首领,终于达成了一致,决定联合起来,一同瓜分掉这仅剩下的,鞑靼人久攻不下的甜美佳肴。
足有一百馀名哥萨克自由民,出现在了小镇对面的山坡上。
城墙下面,插满了削尖的小木桩。
农闲时,他还带领镇民们挖掘出了一条深达三米的壕沟,底下插满了比木桩更细也更小的木楔子。
他相信,缺乏攻城器械的佣兵们,是绝无可能逾越这道天堑的。
“打起精神来,那些鲁塞尼亚的豺狼们,是绝不会放过普劳施瓦伦这块肥肉的,不要指望别人能来救我们,我们已是一座无人知晓的孤岛!”
汉斯高喊道。
他的身上穿着打磨光亮的旧式胸甲,怀中抱着顶有着如同公牛角般飞翼的巨盔一这意味着其祖上,至少也是一名骑士团当中的高级军官。
尽管这种巨盔已经明显落后于时代,但仍旧作为一种荣誉式的传家宝,被许多德意志贵族视作珍藏。
汉斯重新取出这件传家宝,就是为了鼓舞人们的士气,彰显自己的威严。
“但这些豺狼恶兽,是绝对无法得偿所愿的,我们会象一块顽石,狠狠地崩掉他们那一口獠牙!”
话音落下,城墙上顿时响起了一连片的欢呼。
作为靠近梅梅尔边境的,唯一的一座幸免于难的小镇,汉斯这个执行官,已经带领他们取得了无数场胜利,不管是溃兵,立陶宛边境贵族,还是更加凶恶的鞑靼人
他们坚信,这次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对面小山坡上的敌人,突然吹响了号角,他们如同潮水般倾泻了下来,但在即将冲锋到城墙之前的“一箭之地”时,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宛如分流的潮水,向两面撤去。
这不禁使得城墙上的守军们,刚刚提起的心气,瞬间泄掉了大半。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汉斯皱起眉。
可惜心底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无从对旁人说起。
如今,普劳施瓦伦的人们,都已将他视作了军神,可实际上,他甚至连一名贵族都不是,能够得到小镇居民们的认同,被推举为执行官,还是因为他在从商时,收购了顶旧式巨盔,也就是他怀抱的这顶。
通过这顶巨盔,他伪作条顿骑士的私生子后裔一实际上但凡是聪明人就会知道,骑士团有资格佩戴这种装饰有飞翼的巨盔的,至少也是一名指挥官一级的大人物,甚至有可能跻身于五人委员会。
这样的大贵族,就算是私生子,也至少会落一个骑士,或是低等贵族的名头,不至于沦落为小镇商贾。
他只是个骗子。
所谓的军事韬略,都是从吟游诗人口中听来的。
可谁曾想就是他这个骗子,硬是带着普劳施瓦伦的人,屡次三番击败了入侵者,接纳了数百名难民,修建起了脚下的这座石墙,甚至还在墙内开垦出了大片的田地,将普劳施瓦伦这座小镇建设成了一座世外桃源!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汉斯不止一次地感觉到了力不从心,可人们的期望和敬爱,使得每当他准备说出实情,卸下重担的时候,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些鲁塞尼亚杂种怕了,他们肯定是想拖垮我们的精神,咱们就在这儿跟他们耗上了,吃住都在城墙上,我就不信他们能耗得过咱们!”
汉斯大声叫嚷道。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单是他的声音,就足以使城墙上的民兵们感到心安了。
外面的哥萨克骑兵们,来回数次佯攻,最近时甚至还张开骑弓,朝着城头射出了一阵软绵绵的箭雨,可对居高临下的城镇民兵们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没有攻城器械,他们根本逾越不了这座高墙。
久而久之,城头的守军们,也渐渐懈迨了。
虽说普劳施瓦伦被建设成了一片世外桃源,可失去了小镇外面的土地,又接纳了许多难民,小镇内部的土地也已变得越来越紧张一许多必须要通过商队,从外界获取的资源,也逐渐消耗殆尽。
这就导致普劳施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