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乐声中,黄宣举着酒杯朗声吟诵,看似有些醉意,还有些恣意妄为的狂放,将那个“来”字声音拉的极长。
在场众人听到这两句,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愣愣的看着这位潇洒的朝中新贵。
他们都是饱学之人,平日也会吟诗作对,可平安郡公这首诗,就感觉有股挟天风海雨的豪迈之气迎面扑来。
这首诗,比之前的那首“葡萄美酒”,还有“扶摇直上九万里”,更是让人如饮美酒,陶醉其中。
虽然眼前的黄宣那么年轻,可就诗才而言,满朝上下,谁能比拟
在场众人竟然不自觉的又斟了一杯那种烈酒,一口饮下,默念着黄宣这首诗,不由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气。
就在几个官员还沉浸在刚才那四句诗中无法自拔,却听黄宣再次吟起。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将(qiang)进酒,杯莫停,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次黄宣这次吟的极快,他将“岑夫子,丹丘生”这两句去掉,那也是没办法。
谁让在场没有这两位一百多年后的人物。
即便这小小的改动,仍然让在场这些读书人听傻了,听呆了。
就平安郡公这一首诗,足以青史留名。
不过,五花马,千金裘要去换美酒,这是暗示我们自己缺钱?
想要钱?那最好办
“献丑了。”
黄宣念完最后一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回到座位上。
“好诗!”
“真是好诗!”
“早听闻平安郡公诗才横溢,如今这首诗一出,在下钦佩。”
“此诗定成为千古名句!”
众人这才从这首“将进酒”中反应过来,一时间溢美之词在大厅中此起彼伏。
“诗仙老人家,对不住了,要是我能活到你出生,一定给你道个歉。”
黄宣笑着对众人点头,心里却在小声嘀咕。
“主要是酒好,即兴而作。”
黄宣假装谦虚,然后道:“既然诸公今日汇聚一堂,本公还有几句话要说。”
他今日故意让乌怀义出面,就是为了掌控这些人,同时将将自己新酿的美酒推销出去。
估计凭借这首诗在京城传开,加之在场这些人帮忙,酒水的销路自然能打开。
不过另一件事,才是黄宣最主要的目的。
众人听到平安郡公要说话,也知道要进入正题了,虽然有些酒意,但还是打起精神。
虽然在场之人大多来自世家大族的读书人,但每个人都有着已经被平安郡公掌握的黑料,也不知道这个人出什么难题。
黄宣放下酒杯,笑道:“前几日本公路过新丰,将原来的清心庵改名感恩寺,要是以后诸公想要积德行善,可以去感恩寺看看。”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听出,原来清心庵果然是你的。
让我们积德行善就去看看,给点香油钱就完了?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果然就听到黄宣继续道:“布衣出身,诸公乃是是名门,以后在朝堂上,还需诸公多多照应。”
“一定一定。”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话的意思岂能听不明白?
平安郡公的意思,不就是以后他在朝堂真有什么事情,自己这些人必须出面说话。
我们黑料既然在你手,出面帮你说说话,问题不大。
黄宣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点头,便继续道:“不光要照应本公,既然今日诸公在寒舍把酒言欢,那本公也会将诸位视为自己人,此后在朝中,大家相互扶持帮助,这样才
更稳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听完,这次却没有任何表示。
在场十几人,有几位六部侍郎,有秘书省秘书郎,有御史台官员,还有诸寺官员,如果真能相互扶持帮助,自然最好。
不过,你黄宣刚才的话,明里暗里都象是在说,以后要以黄宣马首是瞻?
你黄宣虽然诗做得不错,也掌握着我们的黑料,可毕竟你自己也说了,你只是布衣出身,而我们却出身传承数百年的世家,能以你一个布衣马首是瞻?
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以后在朝中帮你自然可以,让我们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