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石橡木号也是遇到了意外情况而和船队失散……
那有极大的可能,石橡木号的防卫力量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毕竟,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舍不得放弃自己的钱财。
——石橡木号比白鲸鱼号更大,便意味着石橡木号的乘客,比白鲸鱼号上的乘客更加有钱,更加尊贵。
而这样的人,他们在船队当中,必定会有专门的货船来运送他们的货物。
不到万不得已,这些有钱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们那些留在船队当中的财富。
那什么时候是万不得已呢?
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这些有钱人,能让这些尊贵的人,放弃船队独自逃生呢?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
“可为什么,那船上会那么的‘新’,那么的‘完整’呢?”
白鲸鱼号的船长沉思着。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艘客船会孤单的行走在这海域当中。
如果说是因为意外而和船队失散的话,是什么意外会导致一艘应该被船队重点保护的客船失散呢?
风暴?
如果是因为风暴的话,这船上为什么一丁点儿被风暴撕毁的破碎都没有呢?
和海盗的战斗?
如果是因为战斗的话,这船上为什么完全找不到战斗的痕迹呢?
他无法理解!
忽的,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当中闪过。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客船所在的船队遇到了某种情况。”
“这客船上的保护力量,都奉命去其他的货船上保护客船上客人的财产。”
“然后这客船的主人,突然起了某种心思,然后带着客船悄悄脱离了船队?”
“可这也不对啊。”
“如果他是因为贪婪起了心思而脱离船队,他不应该是避着人走吗,他怎么敢来救援白鲸鱼号的?”白鲸鱼号的船长低着头,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如同是在脸上开了和染坊一般。
他对来救援的石橡木号,是有些小心思的。
——如果说是在十几天之前,在他们刚刚搁浅的时候,石橡木号便来此救援,那他对石橡木号,必定是无比的感激。
除却这感激之外,他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可石橡木号,终究是来得太晚了。
搁浅在这里十多天都见不到任何的船只路过,这过程之间,船上已经是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
他这位曾经尽职尽责的船长,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了。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在确认这路过的船只是来救他们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徨恐,以及愤怒和怨恨。
他发誓,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控制局势。
可当杀戮席卷起来过后,就再也不是他所能控制。
为了珍贵的淡水,他们这些骑士,都相互战斗起来。
其他的水手和乘客们,也都是被纷纷裹挟。
然后,就是秩序的彻底崩坏。
杀戮,抢掠,奸淫……所有人都认为,大家会悲惨的死在这陌生的汪洋当中。
于是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的道德和底线。
可谁能想到,居然真的会有船路过,居然真的会有船来救他们!
他们凭什么现在才来?
他们凭什么要来!
他们怎么敢来!
就现在这情况,就算白鲸鱼号被救走,可他这位船长的名声也烂掉了。
船上的乘客,只要有一个活着回去,他就只能去当海盗!
所以,他让二副去沟通,就不仅仅是为了争取让他们收拾的时间。
同时也是为了让二副去探一探那救援船的虚实。
他想要反客为主,将那救援船给抢下来,然后改头换面。
到时候,两艘船上的人,有价值的被留下来收取赎金,没价值的,便全都杀死!
这样的心态之下,当他猜测到,石橡木号的情况,也不太对劲过后,他便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另外的一种可能。
“石橡木号的船长,不会打着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那狗东西,有了石橡木号上的乘客还不够,想要借着救援的名义,将白鲸鱼号的人也一起绑了,换取更多的赎金!”
“他想要抢夺我舍弃了一切过后才得到的财富!”
这刹那之间,愤怒化作前所未有的火焰在他的血液当中流淌起来。
他的心脏,也发出战鼓一般的轰鸣。
扭曲的怒火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似乎都要因此而燃烧起来。
大骑士的终点,那锁住凡人的极限,在这燃烧的怒火之下,都似乎是要被化开。
隐隐约约的,他竟是察觉到了那独属于巫师的,灵魂和精神的力量!
这一刹那,他几乎是想要循着这燃烧的怒火直接杀上石橡木号。
好在,他终究还有那么一分理智。
“达伦,你去一趟石橡木号,就说我打算去船上和石橡木号的船长商量一下救援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