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和殿内。
乾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低声回禀。
“陛下,三皇子那边都安排好了,三皇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暗卫监视之下。”
乾帝微微点头。
“嗯,等老三把勋贵田产一案彻底查清后,便撤掉所有暗卫,不必再盯着了。”
“奴才遵旨。”
暗卫统领应声,正要起身退下。
乾帝忽然开口,语气沉了几分。
“太子妃沈清漪那边,可有眉目?”
暗卫统领心头猛地一咯噔,连忙低头回话。
“回陛下,暂无机会,太子妃一直呆在东宫不出,奴才找不到半点下手的机会。”
“蠢货!”
乾帝低声呵斥一句,眼底带着愠色。
“死守等着有用吗?不会想办法,让她主动出宫?”
暗卫统领背脊一凉,连忙叩首。
“奴才愚钝!奴才这就去设法安排!”
“慢着。”
乾帝抬手制止,沉吟片刻。
“不急,再等三日。
等老三这桩勋贵田产案彻底了结,尘埃落定之后,再动手。”
“是,奴才遵旨。”
暗卫统领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同一时刻,三皇子府邸,书房之内。
林复坐在案前,头大如牛。
早朝散去之后,他便一直窝在书房,对着满桌账册地契反复琢磨。
一边是扶持自己上位的勋贵派系,一边是父皇的圣意,让他彻查勋贵侵占田产一案。
他想了整整一上午,思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要能保住勋贵,又要能向父皇那边交代。
烦躁之际,林复猛然一拍桌案,眼前豁然一亮。
对啊!
他想不通,可他舅舅镇国公秦烈应该有对策。
镇国公秦烈深谙帝心手段老辣。
这件棘手的案子,秦烈肯定有办法帮他破局。
“来人!速去镇国公府,将我舅舅请来!”
书房外候着的管家闻声,立刻躬身应答。
“是殿下!”
三皇子府管家领命后,即刻动身赶往镇国公府。
见到秦烈后,管家恭敬躬身:“国公爷,殿下有请,说有府上急事相商。”
秦烈端坐雕花太师椅上,神色沉静,心里透亮,不用想肯定是勋贵田产一案,三皇子林复想让自己给他想个法子。
但他太清楚眼下局势。
这次勋贵田产案,本就是乾帝特意丢给三皇子的一场考验。
更何况,秦家本身也牵扯在里面,他不能露面。
他此刻一旦露面,插手出谋划策,等于坐实三皇子被秦家裹挟操控。
秦烈抬眼看向管家,淡淡开口。
“回去告诉殿下,老夫近日军务繁忙,不便登门,此案,让他自己决断自行处置。”
说完,他目光一沉,压低声音郑重叮嘱。
“你务必原话带到。
告诉殿下,此案必须秉公处置,绝不可徇私包庇分毫。”
管家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奴才记下了。”
随后管家匆匆折返三皇子府,快步走进书房。
林复正坐立不安,见管家回来,立刻抬头急问:
“我舅舅来了?”
管家垂首回话:“殿下,国公爷并未前来。”
林复一愣,满脸纳闷。
“没来?舅舅为何不肯过来见我?”
管家如实转述:“国公爷说了,此事是陛下特意给殿下设下的考验,且此案牵扯秦家太深,他不宜露面干预。
这事一定要秉公处理,万万不可徇私。”
听完这番话,林复当场怔住。
他嘴里反复嘟囔着秉公处理,不可徇私。
片刻后,他眼神骤然一亮,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舅舅这是在避嫌。
所以只给自己一句提点,让他亲自操作,保全大局。
想通这点,林复不再犹豫,立刻对着门外吩咐。
“去!速速传令,把此次涉案的所有勋贵尽数请来。
走后门,不足声张,不得让外人察觉半点动静!”
管家立刻领命,快步退下安排。
没过多久,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