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雍城,军营韦虎帅帐之内。
帐内烛火摇曳,韦虎端坐帅案之后,手中捏着一封的密信。
这是三皇子林复派人送来的,他逐字读完,指节攥紧,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哐!”
他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上,案上的茶杯尽数震得哗啦作响。
“太子欺人太甚!”
韦虎声音带着滔天怒火,胸腔剧烈起伏。
“我韦虎替他镇守大雍城,浴血沙场,劳苦功高,他倒好,竟搜查我韦家府邸!还当众掌掌掴溪儿!”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这般折辱,分明是压根没有把我韦虎,没有把韦家放在眼里!”
帐外韦虎朝着帐外厉声喝喊:“韦震!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缓步踏入帅帐。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韦虎的义子韦震。
韦震躬身行礼:“义父,唤孩儿何事?”
韦虎抬手,将那封密信重重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一看。”
韦震双手接过密信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脸色越是难看,眉宇间怒火翻涌。
“太子行事,实在太过过分!”
读到末尾,他眉头紧锁,心中生出几分疑虑,抬头看向韦虎。
“义父,此信乃是三皇子送来,会不会是离间之计,信中所言未必属实?”
韦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应当不假,此事在京城的动静应该不小,我们虽在边关,随便派人打探一番,便能辨出真伪,这信,应该不会有假。”
韦震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道:“那义父,您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韦虎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毕露。
“哼,太子既然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韦虎不义。”
韦震闻言,脸色骤然一变,面露惊惶。
“义父!莫非……我们要背叛太子,转头投靠三皇子?”
韦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背叛而是回归旧主,我们本就是三皇子一脉的人。”
他目光灼灼,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向往。
“三皇子信中许诺,待到他日大事得成,封我为异姓王。”
说到封王二字,韦虎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异姓王!大乾立国至今,多少年未曾有过异姓封王!这等殊荣,岂是寻常高官厚禄可比!”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跳动。
韦震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心中反复权衡。
一边是太子的打压折辱,一边是三皇子开出的封王重诺,大雍城这数万兵马,就悬在了这一封密信之上。
韦虎盯着帐外沉沉夜色,声音低沉:“太子这般看不起我韦家,简直是我韦虎的奇耻大辱,况且三皇子许诺的王位,这是我们韦家唯一的出路。”
韦震听得心头发颤,神色犹疑不定,忍不住开口追问。
“义父,可……这样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大雍临河两城有五万兵马,其中足足有四万兵马,尽在我亲手掌控!”
“唯独周毅在临河城掌管那一万人,根本不足为惧!”
“义父,难道我们真的要直接反?”
韦虎缓缓摆手,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阴狠,沉声道:
“直接反,不行。”
“大雍临河两城,虽说归太子节制,但名义上仍是大乾的疆土。”
“若是明目张胆的造反,那就是实打实的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这种蠢事,我不会做。”
韦震闻言一愣,思索片刻,瞬间醒悟:“义父的意思是……我们明面上不反?”
“对。”
韦虎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阴寒。
“明面之上,照旧守这大雍临河两城。”
“但背地里,太子的所有军令一概压下不听不遵。”
“自此往后,我韦虎只听三皇子号令,唯三皇子林复马首是瞻!”
韦震彻底听懂,心神大定,却又立刻想起一桩隐患,眉头紧锁。
“义父,此法可行!”
“可临河城周毅那一万兵马,始终是隐患!周毅忠心太子,绝对不会跟着我们倒向三皇子,此人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韦虎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杀机。
“简单。”
“你即刻派人奔赴临河城,传我将令,就说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