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带队折返,可已然太晚。
刚奔出数百步,迎面便是黑压压披甲持刀的江州守军,堵死整条通路。
灯火映照之下,刀光森森,再无半分温顺归顺之态!
韩正一身铠甲,缓步走出,立在军阵最前,面色冰冷,再无往日恭顺模样。
“韩正!你敢反?”禁军百户张战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韩正眼神漠然,杀意凛冽:
“大势已至,何为不敢?”
“我江州两万守军,本就不属于太子,只属秦家!”
“今日起,全军起兵,合围黑风山,诛杀太子林玄!”
话音落下,他抬手悍然下令:
“全军冲杀!剿灭军营剩余禁军!”
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的数千叛军士卒,轰然冲锋!
一千禁军仓促应战。
厮杀瞬间打响。
禁军虽装备精良战力过硬,可人数悬殊太大,很快节节溃败。
短短一炷香时间。
驻守军营的一千禁军,除了禁军百户张战带着几名禁军突出重围,其余全部被斩杀!
血腥未散,满地尸骸,夜风带着血腥味席卷整座军营。
韩正站在高台之上,目视下方集结完毕的两万江州守军,声如惊雷,响彻整座大营:
“秦家主有令!即刻起兵,合围黑风山!诛杀太子林玄!”
“今日!我等反了!”
“心中不愿者,即刻出列,自行退出!”
话音落下,全军死寂。
两万守军人心各异,有一些士卒不愿谋反,满心惶恐忐忑。
片刻犹豫后,数十名胆小怕事不愿附逆的士卒,咬牙踏出队列,低声道:“将军,我等不愿谋反,甘愿退出。”
可话音刚落,身旁一百夫长眼露凶光,毫不犹豫提刀上前!
噗嗤!
寒光一闪,鲜血喷溅!
率先出列的士卒当场被一刀劈翻在地,气绝身亡。
百夫长染血立刀,厉声威慑全场:
“今日举营皆反!敢退者,格杀勿论!”
血淋淋的一幕,震慑全场!
所有心怀忐忑犹豫不决,想要退出的士卒,瞬间面色惨白,浑身僵直再无一人敢踏出半步。
韩正冷眼扫视全场,沉声道:
“事已至此,退即是死,战尚有生!”
“全员听令,即刻整军前往黑风山围杀太子!”
无人敢违,无人敢退。
两万江州守军,无论愿不愿意,尽数被绑上谋反的船上,被迫跟着韩正起兵,朝着黑风山方向,浩浩荡荡合围而去!
与此同时,各路传令骑兵疾驰四散,奔赴江州各地。
藏匿在各地的七千秦家残余私兵,尽数收到集结密令,连夜动身,朝黑风山合围靠拢。
与此同时江州河畔。
江州河,横贯大乾南北,浩荡千里,奔腾不绝。
江州,便是因这条大江得名。
夜色幽深,江风凛冽,滔滔江水翻涌不休,拍打着两岸礁石,水声轰鸣。
河畔一处隐秘之地,正是苏谦与秦峥约定的密会之地。
苏谦一袭青衫,身姿挺拔,负手静立江边。
他目光落在奔流不息的江面,背影沉静淡漠。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谦闻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到来人身上,声音压得极低:
“你倒是如约来了。”
秦峥立在数步之外,发丝凌乱,身上好似有被绳捆绑的痕迹,他目光死死盯着苏谦,眉眼间满是警惕与戒备。
他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冷声开口:
“你不是一心想要知道,那被劫的三百万两燕银,究竟藏在何处吗?”
苏谦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一动,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兴致,微微前倾,沉声追问:
“哦?那你倒是说说,藏在了哪里?”
秦征抬手直指眼前滔滔不绝的江州河水。
“那三百万两燕银,尽数沉在了这江州河底。”
一语落下,江风呼啸,水声滔滔。
苏谦瞳孔微缩,瞬间怔住。
是他撺掇秦仲山劫燕银不假,可秦仲山却有意防着他,被劫的燕银他却不知道藏在哪里。
他推演过无数藏银地点,唯独从未想过……
这笔燕银竟然就藏在这日夜奔流、无人设防的江州河里!
苏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