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木枪、步槊相互捅刺。
阵下还有跳荡之士弓着腰,手持彭排短刀,在如林的枪槊下方捉对厮杀。
这样的战争方式固然惨烈,但总而观之,杀伤效率其实有限。
只要阵型不破,死亡的人数总归不如混战和阵型被击破之后,逃散追杀时所死的人多。
这个时候,两支身披重甲的军队,比的就是哪一方体力不支。
只要体力能够勉强维系,哪怕阵型被破,败退的士卒也可以从后方结阵步兵的两侧退走,到后方重新补充体力,饮下水、吃下应急的酪浆肉脯来恢复气力。
他们或蹲或坐,等到前方袍泽不支之时,再上前支持,如此反复。
但一旦体力难以维系,纵有严密的阵型、齐备的刀枪武具,也难以逃脱复亡的命运。
而体力又由先天和后天的因素所决定。
后天自然可以打熬筋骨,自幼练习武艺,且多吃肉食,以此来增强体魄。
先天便只能由血脉禀赋决定。
出生于东北苦寒之地的塞外健儿,虽然存活下来的概率不高,但能够活至成年的,无一不是其中翘楚。
若能将这些人集中起来,使他们披坚执锐、上阵缠斗,较之一般生长于中土之人,自然更有优势。
便如后世的金国女真一般。
最锐者号为硬军,其威力自不必说,更还有铁浮屠这类超重装骑兵。
遇上同样号称冷兵器时代最重铁铠步人甲的宋军,单靠骑兵冲击无法击溃步兵数组,他们便会下马步战。
号称能披两层重铠,连续打十几阵而气力不绝,直到宋军体力不济,崩溃为止。
这样的战力出现在冷兵器时代,可以说是敌人的噩梦,也无怪乎他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复灭辽宋。
但是,即便是在此时的叛军之中,来自渤海国的靺鞨诸部,都只有一些杂乱的散兵。
既没有组织起来形成规模,所持有的武器兵甲也不甚精良。
而无论是契丹人、奚人,还是燕军、唐军中的主力,先天因素所导致的体力差距终归不算很大。
因此,在白刃厮杀的正面相搏中,能够决定胜负的,终究还是战术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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