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可以选择不给。你第一次来诊所的时候,我可以选择不让你进门。你每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可以选择不接。”
“但我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宰贤看着她,说不出话。
“因为我是医生。”林晓说,“我选择这份职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不是只有那些轻松的、愉快的、治愈的部分——也包括这些。包括被误解,被攻击,被牵连。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她站起来,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
“把眼泪擦一擦。地上还有碎渣,别用手碰,我来扫干净。”
安宰贤接过纸巾,捂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但哭声已经止住了。
林晓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她弯着腰,把那些细小的玻璃碎片一点一点地扫进簸箕里,动作细致而专注,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地板打扫干净。
安宰贤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扫地,眼眶还是红的,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那只杯子……”他说,声音沙哑,“对不起。我赔你一只。”
“不用。”林晓把扫好的碎玻璃倒进垃圾桶,“杯子本来就是用来碎的。重要的是人没事。”
她把扫帚放回原位,洗了洗手,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看着安宰贤,表情平静而温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天的咨询,要继续吗?”
安宰贤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林晓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今天的咨询。
窗外的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窗台上的薄荷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新长出的叶子嫩绿而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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