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掏口袋的时候摸到那张纸片，又会犹豫一下，又把它塞回去。”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后来有段时间，我失眠，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拿起手机，照着那张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大概凌晨一两点吧。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接的，就是想听听语音信箱也好。但她接了。”安宰贤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更轻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像是根本没有在睡觉。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晚上也在加班看论文，根本没睡。”
“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也没有聊什么特别严肃的话题，就是随便聊聊——她问我最近睡得好不好，我说不好；她问我有没有什么让我觉得开心的事，我想了很久，说没有。她就说，那我们可以一起找一找。”安宰贤笑了一下，“那句话很奇怪，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我听了之后，忽然觉得好像真的还有救。”
“然后我就开始去她的诊所了。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一周三次，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火堆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o举起了啤酒罐，碰了碰安宰贤的罐子：“敬她。”
圭贤也跟着举起来：“敬她。”
表志勋最后一个举杯。他看着安宰贤，火光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点跳跃的光芒，他笑了一下，说：“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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