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金妈妈哭着说，“年轻时守寡，好不容易把你们拉扯大，以为能享几年清福了，结果你们一个个过得都不好。我这个当妈的，心里难受啊……”
晓晓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那里，看着妈妈哭泣的背影，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三顺走动的声音，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巴黎的学业还有半年就结束了。导师说过，她的毕业作品很有希望入围今年的法国甜点大赛，如果获奖，她可以留在巴黎最好的甜点店工作，甚至有机会成为独立甜点师。
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可如果她回去了，家里怎么办？三顺刚经历背叛，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二英那边也是一团乱麻；妈妈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一个人守着碾米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了犹豫。
“妈。”她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回巴黎了。”
金妈妈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巴黎了。”晓晓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学业的事我会处理，但我不回去了。”
“你疯了？”金妈妈一下子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你在巴黎读了那么多年书，花了那么多钱，眼看就要毕业了，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知不知道你爸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一定要让你读完书，出人头地……”
“妈，我知道。”晓晓按住妈妈的手，“但出人头地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在巴黎才能实现。”
“可你的前途——”
“我的前途在哪里，我自己说了算。”晓晓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安抚，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我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往前走而已。”
金妈妈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太了解这个小女儿了——金晓晓从小就主意正，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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