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他靠在床头闭目。
-
傍晚,卿意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她刚走出航站楼,就看到周纪淮穿着笔挺西装,脸色阴沉地站在不远处,显然是特意来等她的。
卿意心里一紧,想转身避开,却被他快步拦住:“卿意,你等一下。”
“有事吗?”
卿意停下脚步,语气疏离。
她曾认为,周家,最正常的就是他。
可到现在他才清楚,最不正常的就是他。
他把家里面所有人都弄得疯疯癫癫,自己却维持着正常人的体面。
真是可笑。
周纪淮看她,脸色缓和几分:“朝礼听你的话,他现在做事太偏执了。”
“林慧的事,你帮我劝劝他,让他把人交出来。”
“不管怎么说,林慧也是周家的人,总不能一直流落在外。”
“周老先生,林慧的事是你们周家的事,与我无关。”
卿意皱紧眉,语气不悦,“他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别再用这些事打扰他。”
“怎么能无关?”周纪淮瞬间激动起来,“你是他前妻,最了解他!他现在钻进牛角尖,只有你能劝动他!要是林慧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卿意嗤笑,不想跟他瞎扯。
迈步就要走。
周纪淮却不肯放人,苦苦哀求,一直纠缠。
-
北城。
周朝礼正在医院输液。
黎南迈步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
“周总,您父亲去找卿意了。”
周朝礼眸色一凉。
什么话也没有说,拔掉了输液管就起身。
黎南深知他的身体老是这样,连轴转不行。
可是也劝不了他,只能跟着。
跟出去的时候发现男人并没有等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黎南咬了咬牙,开了另外一辆车跟上。
周朝礼坐在驾驶位上,脸色苍白,手臂上还留着拔针的淤青,却毫不在意。
他他太清楚周纪淮的性子,为了找林慧什么都做得出来,卿意性子刚直,要是起了冲突肯定会吃亏。
他顾不上医生劝阻,也顾不上未恢复的身体,只想尽快赶到江城,确保卿意安全。
车厢里空气沉闷,周朝礼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伸手拿过副驾驶的药,倒出几粒就着矿泉水咽下,稍微缓解了不适。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好,随时可能失控,却不敢停。
-
卿意和周纪淮一番纠缠过后接到了黎南的电话,那边说明了情况。
她回到家后,有些坐立不安。
她给周朝礼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只能在客厅里踱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透过猫眼看到周朝礼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布满冷汗,看起来虚弱极了。
卿意连忙开门扶住他:“周朝礼,不要命了吗?”
周朝礼看到她。
心头发沉。
他控制不住自己。
猛的一把抱住她。
“对不起……”
他声音在耳侧,很低很低。
“是我没处理好。”
让她面对了麻烦,面对了周家的人。
卿意心头揪着。
她摇了摇头,扶他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温水:“我没事,已经把他赶走了。”
周朝礼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拔针时残留的刺痛还在手臂蔓延,胸口的闷痛感时轻时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沉的疲惫。
他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只能任由混沌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
“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热碗粥。”
卿意扶着他坐稳,轻声说道。
她看他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知道他肯定没好好吃饭,。
转身走向厨房时,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他。
周朝礼眯着眼,看着卿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从前两人还没离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总是这样,不管他多晚回家,都会为他留一盏灯、热一碗饭。
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又很快被愧疚淹没。
是他把好好的家搞砸了,是他让她承受了这么多。
倦意像潮水般涌来,压过了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烦乱。
周朝礼靠在沙发背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了过去。
他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也难掩满脸的疲惫与憔悴,眼窝深陷,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像是还在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卿意端着热好的粥从厨房出来,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沙发上熟睡的男人。
她脚步一顿,轻轻放下手里的碗,走到沙发边,看着他苍白憔悴的睡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