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包庇任何人,府衙派来的官员将相关人等全部带到公堂,随即开堂审理。
“回大人,草民当时和陈老实一起进山,确实看到那个老人自己栽倒在地,陈老实说要去帮忙,路过的人还说他儿子是个恶霸,平日里就是个偷鸡摸狗、仗势欺人的主儿,要是救了他爹,说不定他还要倒打一耙。
陈老实说这地上凉,总不能看着不管,说这么多人看着他爹是自己摔倒的,他还能赖上不成,总要救人一命,当时我听到那话也不敢帮忙,看着他背着人去的医馆。”
“那当时你们可看到老人起来后的情况了,能不能说话?”
“看着昏迷过去了,也不能说话,不能动,有人说怕是死了,陈老实说应当没那么容易死,或许把人送去医馆大夫能够救呢,当时离医馆也不远。”
“当初你为何不出来作证?”县令又沉声问。
“这,这,草民听说他厉害,要是谁来作证,他便拉上谁家一起赔钱,我们都是穷人,吃都吃不饱,谁敢来作证,到时候被讹上一家老小如何过活?”
“大人,我们确实看到是那个老人家自己摔倒的,他平时也是个霸道的,儿子更是不讲道理,谁都不敢惹他们父子,我们都有家有小的,若是被恶霸缠上就完了,是我们对不起陈老实,我们当时也不敢来作证。”
其他证人听说府衙都来人了,猜测陈家是有别的人脉才能请来府衙的人做主,便把自己亲眼看到的实情都说了出来。
“回大人,陈老实当时背着那个老人进了医馆,还说自己手上只有卖柴的这几文钱,请我先帮忙看看,他请人去通知老人的家人,我见着他的打扮,心知他不宽裕,便没有收他的诊费,等我检查后发现那个老人已经死了。”
郎中也说了实情,当初他也来了,不过因为他说的话并没有多少价值,不能证明不是陈老实将老人害死,因此上次也没人采纳他说的话。
“县衙仵作何在,将你们验尸的情况说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死的?”府衙来的官员又问。
“回大人,死者并无外伤,生前好饮酒,他的额头上有伤痕,按照常理推测,死者是摔倒后额头撞在地面形成伤痕,加之他长期饮酒,验尸时发现他本身存在心脏疾病,且倒地现场并未发现被他人故意推倒的相关痕迹。”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因为年纪大,加之醉酒倒地后心脏有问题猝死,并非被他人推倒死亡?”
“正,正是。”仵作看了一眼恶霸,战战兢兢地说着。
“好你个臭仵作,当初你自己跟我说我爹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却说他是自己死的,爹啊,儿子听信了他人的话差点害了人啊。”恶霸眼见府衙的人来了,而且府衙的人昨晚还不接他给的好处,现在只能将事情都推给仵作,这样才能洗清他和县丞合谋的嫌疑。
“你,明明是你们给我钱让我改口的。”仵作见他将所有问题推给自己,当即便要解释。
“堂堂父母官,你们却做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做了好事,反被你们污蔑成害人,还要将人关进大牢,买通仵作谋财害命,更要贿赂本官,想让本官也跟你等同流合污,好生放肆。
现在事情已查明,陈老实此事属于帮助他人,行的是善事,死者之死与他无关,不可让好人寒心,现在,解开枷锁,立即释放陈老实。
鲁老二,你贿赂官员、诬赖好人,并且长期在此地祸害乡里,理应押进大牢,将你情况审理清楚后按照律例审理。
刘县丞,官商勾结,索要好处,为他人谋财害命,罪加一等,立刻将其剥去官服,带去府衙审理。
其馀人等,带本官上报府衙后按照朝廷律令处置。”
府衙官员看了一圈,立刻吩咐下去。
陈老实被解开了枷锁,和老娘儿子团聚,围观的百姓叫好声一片,那个恶霸终于被抓了,大伙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被报复了。
县令刚刚接收到了上峰的眼神,他知道这事自己也难辞其咎,虽说不至于被除名,但是升迁也是难了。
“完了。”
“娘,儿子不孝,害得您一把年纪了还要奔波。”陈老实经此一事也被吓着了,他也没想到帮人会帮出这么大的事来。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多谢大人为我表叔洗清冤屈,多谢大人,多谢大家前来作证。”来敬强见他们三人抱在一起哭,便上前谢谢大家。
“此案本官俱是秉公审理,不用客气,府衙审理后会让鲁老二赔给你们一笔钱,安心回家吧。”
陈老实见到来敬强,又听老娘和儿子说了他们如何奔走这才将他救出,陈老实恨不得去来岁安面前嗑几个头,若不是得她指点,自己就只能被流放千里,老娘和幼子又该如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