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啧啧赞叹:“林师傅的手艺真是没话说,不细看都瞧不出上了妆。”
令颐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却怕碰坏了刚刚弄好的妆面。
“真好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我都没认出来是我自己。”
令颐转头看向林师傅:“多谢林师傅,我今日头一回做这样的妆,才知道原来化妆是这样精细的一门手艺,您实在太厉害了。”
林师傅收拾着化妆刷,闻言笑道:“令颐小姐客气了,若非您底子好,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呀。”
话音刚落,沈若棠从旁边探过头来,她一看见令颐,便瞪大了眼睛:“哟,令颐,你这也太好看了吧!我都看呆了。”
“不行不行,林师傅,待会儿我的妆也要你替我画,可不能比令颐的差,不然我可不依。”
“小姐急什么,先把头发弄好再说。”替沈若棠做头发的师傅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
沈若棠只得乖乖坐好,嘴却停不下来,朝赵曼云那边道:“曼云,你那边还有多久?令颐都化完了!”
赵曼云正由人替她涂指甲,闻言头也不抬:“我这双手还没弄完呢,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头发吧。”
霍太才敷完脸从椅子上坐起身来,由美容师替她擦去脸上残余的面霜,目光扫过三个干女儿,最后落在令颐脸上。
端详了片刻,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妆面画得不错,清透自然,不浮不艳。
林师傅,待会儿给她弄头发的时候,别太复杂,她那身礼服本身就压场,发型太繁复反而抢了裙子的风头。”
林师傅应下,又端详了令颐的脸型和发质,提议道:“令颐小姐的头发又黑又顺,不如盘一个低髻,把颈部和肩线完全露出来,跟抹胸礼服正好相配。
耳后留两缕微卷的碎发修饰脸型,不会太死板,又不失端庄。”
霍太听完首接拍板:“就这么弄。”
得了霍太的首肯,林师傅便开始做头发。
他站到令颐身后,先把她的头发全部梳通,然后用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比了比,像是掂量该从哪个位置下手。
“令颐小姐的头发又黑又密,这种最好做造型。”林师傅一边说一边拿过宽齿梳,将令颐的头发从前往后一缕一缕地拢好。
他的动作很轻,梳齿划过头皮时几乎感觉不到拉扯,只能听到齿尖拨开发丝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令颐微微闭上眼睛,任由林师傅将她的头发梳到脑后。
“我先替您把头发盘起来,待会儿留出两缕在耳侧,再烫个微卷。”林师傅边说边把她的长发拢到后颈处,分成几股,一绺一绺地往中心收拢。
他收得很仔细,每一股都压得平整服帖,既不拉扯头皮,也没有一根碎发翘出来。
令颐只觉后颈处微微发紧,但并不难受,反而有种莫名的舒适感,让人很放松。
林师傅动作很快,一瞬间,一个低髻便完成了。
他又从首饰匣中取出一条带着蓝色碎钻的银链子,将链子小心翼翼的编入发髻中,那链子上的蓝色碎钻正好可以与珠宝礼服交相呼应。
“好了,接下来烫这两缕碎发。”
林师傅拿起卷发棒,等它热到合适的温度,才从令颐鬓边挑起两缕细发,分别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再将卷发棒夹上去,停了几秒,再取下来,那两缕头发便成了两道温婉的弧度,顺着耳廓垂下来,落在锁骨上方。
令颐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越看越觉得这发型别致。
低髻盘得端正却不死板,碎钻链子在发间若隐若现,两缕卷发垂在耳侧,既柔化了脸型,又添了几分温婉。
她忍不住轻轻偏了偏头,那两道卷发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晃,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枝般摇曳。
“林师傅,”她轻声开口,目光却还落在镜子里,舍不得移开。
“这个低髻看着简单,可做起来讲究真多,多谢你今日让我学到了个新发型。”
林师傅闻言笑道:“令颐小姐若喜欢,回头我让人把这发型的步骤写下来,交给府上的梳头姑娘,日后您想梳随时都能梳。”
令颐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师傅:“那敢情好,多谢林师傅费心。”
“不费心,这发型本来就是最经典的款式之一,只不过盘的时候手要稳、心要细,一缕头发没归置好,整个髻就会歪。
最难的是收尾那几股,既要拢得紧,又不能扯头皮,分寸全靠手感。”
令颐认真听着,微微颔首。
这让她想起了文老师教她仪态时说过的话: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全是分寸。
不管是梳头还是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