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城,萧家。
月光透过窗棂。
萧云鹤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呼吸急促。
“不…不要…”
“我不是…那个东西…我不是…”
他猛地翻身,冷汗滑落。
他的梦呓断断续续:“好多眼睛…”
“别…别过来…走开…走开啊!”
然后,萧云鹤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涣散,像是还没从那个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很安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还在萧家。
他安全了。
但他脑海中那些碎片还在翻涌。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浑身沾满粘稠的液体。
他看见自己的手变成利爪,撕裂了一个人的胸膛。
他看见那个人倒下时,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看见自己低下头,张开嘴,露出七排交错的尖牙…
“呕——”
萧云鹤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萧云鹤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云层流动,遮住了大半星光。
他盯着那片云层看了很久。
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伸手去够床边的水杯。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云层之上。
一个透明的身影悬浮在夜空中。
但若有人能看见它,一定会被那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它的头颅是萧云鹤的脸。
但那张脸此刻挂着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尖牙。
它的身体是一只鹤,修长的脖颈,展开的双翼,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鹤眼。
那些鹤眼正缓缓转动,每一只都倒映着下方那座萧家大宅。
其中一只鹤眼,锁定了一间房间。
那个房间里,萧云鹤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杯水,浑然不觉。
它发出一阵无声的笑。
“嘻嘻…嘻嘻嘻嘻…”
“我…还活着…”
“我…变成了…更好的东西…”
它看着萧云鹤,那些鹤眼里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怜悯。
“你…还在害怕…”
“嘻嘻…没关系的…等我做完那件事…就来…接你…”
它转动头颅,看向衍京的方向。
那双属于萧云鹤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美丽的鸟儿…我来了。”
云层流动,遮住了星光。
一切如常。
只有萧云鹤,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窗外。
夜空中,什么也没有。
齐云轩。
陆熙正在院子里喝茶。
茶烟袅袅,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院中那丛青竹上,神色平淡。
忽然,他抬头看向天空。
花弄影正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问了一句:“陆前辈,看什么呢?”
陆熙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好像有一只鸟飞过去了。”
花弄影没在意,低头继续择菜,嘴里嘟囔着:“这天都黑了,什么鸟还在飞呀…”
时间如流水,几日转瞬而过。
仙斗大会的赛程推进得很快,淘汰赛一轮接一轮,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日高过一日。
但赵星辰的生活,却像是被隔在了那片喧嚣之外。
这几日,他的寝宫灯火总是亮到深夜。
他白天参加比赛,晚上回到寝宫。
就坐在案前,对着那份赵恒交给他的名单,一遍又一遍地研究。
他试着用信仰火去感知那些被控制者的轮廓。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笼罩着外壳,外壳之下,是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但每当他想更进一步,那层外壳就会变得滑腻,将他轻轻推开。
他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但他没有放弃。
这天午后,秦筝在里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