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柔软的触感和清晰的渴求,隔着一层粗布,狠狠拽了一下云朵朵的神经。
她猛地睁开眼,疲惫的恍惚被驱散了大半。
怀里的小家伙已经不满足于隔着衣服扒拉,它拱着、扭动着,用了不小的力气,从云朵朵下意识松开的手臂间“滋溜”一下滑了出去,轻盈地落在地上。
“啾!”它叫了一声,不是平时软糯的撒娇,而是带着点急切。
落地后立刻转身,前爪抬起,又扒上云朵朵的衣襟,小脑袋使劲往她怀里钻,目标明确得很——就是那藏玄铁残片的夹层。
金色的眼睛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两颗小星星,此刻却燃烧着纯粹的、近乎执拗的渴望,把那张毛茸茸的小脸都映亮了。
“哎,你……”云朵朵伸手想把它捞回来,这林子里可不是安全地方。
可嗷呜异常灵活,一扭身躲开她的手,继续用小爪子和鼻子协同作战,哼哼唧唧地试图把那块“点心”从衣服里刨出来。
它身上那层暗淡的绒毛,似乎都因为这股兴奋劲儿,微微炸开了一点,像个移动的毛团子。
云朵朵被它这副馋相弄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里那点因为逃亡产生的紧绷感,竟被冲淡了些。
“行了行了,知道了,给你看。”她叹了口气,知道不满足这小祖宗,它能在这儿跟她耗到天亮。
四周黑漆漆的,林间风声呜咽,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她伸手入怀,从特意缝制的、贴着皮肤的那个隐蔽夹层里,掏出了那块东西。
就是块巴掌大小、黑沉沉、不起眼的铁片,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有些暗红色的、疑似锈蚀的污渍。
在百宝阁那堆“破烂”里,它算是最破、最没卖相的那一拨。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落下来,照在铁片上。
没光泽,死气沉沉的,跟它在废料堆里时一模一样。
“喏,就这个。”云朵朵把它摊在手心,递到嗷呜面前,“你到底看上它什么了?硬邦邦的,又不能吃……”
话音未落。
嗷呜的小鼻子几乎贴到了铁片表面,它急促地嗅着,喉咙里发出那种类似打呼噜的、舒服的咕噜声。
然后,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轻轻舔了一下铁片边缘。
就这一下。
云朵朵瞳孔微缩。
只见被嗷呜舔舐过的那一小块区域,铁片那沉闷的黑色表面,竟像是被唤醒了什么,极其细微的、银蓝色的光点,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光点太小了,比针尖还小,若非此刻光线幽暗,几乎难以察觉。
它们并非持续亮着,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明灭不定,忽闪忽闪,仿佛在跟随某种极其缓慢的呼吸节奏。
银蓝的光晕在粗糙的黑色基底上晕开一小片,转瞬又黯淡下去,接着又在另一个地方亮起几点。
“嗬……!”嗷呜兴奋地叫了一声,尾巴尖都翘了起来,它整个小身子都凑了过去,恨不得把脸埋进那铁片里。
它又伸出爪子,那肉垫软软地、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轻轻搭在了铁片边缘。
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只是随机闪烁的银蓝光点,仿佛受到了吸引,如同星子汇向北斗,开始从铁片各处,朝着嗷呜爪子接触的那个点缓缓流动、汇聚。
光点移动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所过之处,连那沉黑的铁片表面,似乎都浮现出一些极其淡薄、几乎看不清的、像是古老纹路的虚影。
聚集在嗷呜爪尖附近的光点越来越多,亮度也隐约增强了一丝,将它粉色的小爪爪映得一片朦胧的银蓝。
“唔……”嗷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脑袋微微仰起,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
它甚至下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云朵朵的手腕,尾巴尖愉悦地轻轻摆动。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云朵朵敏锐地注意到,嗷呜身上原本因为逃亡和饥饿而显得有些暗淡干涩的绒毛,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泽,尖梢处似乎亮了那么一瞬,虽然立刻又恢复了原状,但绝不是错觉。
云朵朵盯着手中这忽然“活”过来的铁片,脑海中,属于《逆天真千金》原着的信息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试图抓取,但那些文字像是蒙着一层毛玻璃,又像是被水浸过的墨迹,模糊不清。
“……星辰玄铁……上古……炼器神材……触之微凉……非真火不可炼……”
“……蕴含星辰之力……残片亦宝……对……对某些特殊血脉……似有温养共鸣之效……”
“……具体记载……散佚于……”
信息到这里,就彻底模糊成了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