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方法,给了她怀里那个越来越热的包裹。
嗷呜还在睡觉。
它的心跳还是很弱,但一直没停。
它身上的妖纹,有时候晚上会发光,光很暗,就像星星掉进了水里。
但她也没办法。
她心想,不管怎么样,先活下去再说吧,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才行。
她这个摊子的名声,慢慢的,在贫民窟里传开了。
有时候会有一些穿得好一点的妖,可能是某个老大的手下,会远远地朝她这边看几眼,眼神像是在评估她,但是也没人来找她麻烦。
朱大常之前吹牛说“报我名字好使”好像真的有点用——或者,是她做的汤味道太特别了,让别人不敢随便动她。
直到这一天。
天快黑了,夕阳红红的,挂在天上。
东市也慢慢安静下来了,只有一些收摊的声音和远处赌坊的吵闹声。
云朵朵刚把最后一碗汤卖给一个很饿的小鹿妖,正准备收拾东西。
然而,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就笼罩了她。
这个阴影不是太阳下山的阴影,而是一个很高大的人影把巷子口给堵住了,她和她的摊子一下子就黑了。
云朵朵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逆着光,她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只觉得他很高,像个铁塔一样。
那个人走了两步,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黑熊妖。
他差不多有三米高,浑身都是肌肉,披着兽皮,胳膊和胸膛上都是黑毛,油光光的。
他的脸就是熊的样子,嘴巴很长,眼睛不大,但看着特别凶。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觉得压力很大,因为他是筑基期的妖兽,身上还有血腥味。
刚才还在旁边喝汤的小妖们,一下子都不敢出声了,全都吓得跑了,躲在垃圾堆后面偷偷看。
朱大常今天没来,听说有事出去了。
巷子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只能听到远处苍蝇的嗡嗡声,还有云朵朵自己的心跳声,跳得有点快。
那个黑熊妖低下头,用他那不大的熊眼看着云朵朵,眼神很冷,在她和她身后的破棚子上看了看。
然后,他就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大,很粗,像铁在石头上刮一样,每个字都很重:
“蛮骨老大,”
“想请你过去一趟。”
他这不是在问她,也不是商量。
这就是命令,不能拒绝的命令。
云朵朵心里很害怕,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
蛮骨。
她听朱大常说过这个名字,朱大常说的时候很害怕——他是这片贫民窟的老大之一,很坏,修为很高,手下有一帮坏蛋,专门收保护费,还干坏事。
她心里想,我就是一个“炼气一二层”的兔子精“厨子”,他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答案很快就想到了——肯定是因为她的这个摊子,她做的汤。
她怀里的包裹很烫,烫得她胸口都疼了。
她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垃圾的臭味和血腥味。
反抗吗?
肯定打不过。对方是筑基期,一巴掌就能把她拍死。
逃跑吗?
巷子被堵住了,也跑不掉。
而且要是反抗,会死得更快。
她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眼睛里的想法。
她的手指动了动,把几颗她一直藏着的、颜色最深的“调味石子”滑进了袖子里的一个口袋里。
石子很凉。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呆呆的、害怕的样子。
她对着黑熊妖,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是。”
她的声音很轻,还故意带了点发抖,就好像一个小妖被吓坏了那样。
黑熊妖没再说话,就让开了一条路,让她往巷子深处走——那里面更黑,地上都是脏水,味道很难闻,还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云朵朵没犹豫,弯腰把锅和碗收拾了一下,用布盖住。
然后,她抱起那个热乎乎的包裹,紧紧地抱在怀里。
包裹很烫,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手和胸口,也让她冷静了一点。
她迈开步子,走进了那片阴影里。
黑熊妖就在她身后跟着,像个移动的铁塔,每走一步,地都好像在震。
巷子越走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有的都塌了一半,角落里还有些看不清的人影,看到黑熊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