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马上攻击,就是堵在前面,把路给堵死了,它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那股腥风都吹动了云朵朵的头发。
那两条大蛇的头上,居然都站着一个人!
左边那条蛇头上,站着一个女孩子。
看起来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了一身绿色的软甲,很贴身,样子像鳞片一样,身材看着很瘦但是很有力。
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短鞭子,鞭子尖还在自己动。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一看就是蛇的特征),她先看了看夜星河,好像没看出什么,然后又看云朵朵,特别是她怀里那个鼓鼓的,还在发抖的包裹,她的小鼻子皱了皱,还使劲闻了闻。
“啧,人族那股子酸溜溜的灵气味儿……”她不屑地说,声音很好听但是很看不起人,然后,她好像闻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突然亮了,手里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指着云朵朵的怀里,“咦?还有只小东西?味道……好奇怪啊。我母亲正好需要吃点新鲜的东西补身体,这小东西看着挺嫩的,灵力虽然弱,但好像挺补的?”
她刚说完,右边那条蛇头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穿着大黑袍子的男人,脸都藏在帽子下面,只能看到他很白很白的下巴,嘴唇很薄,抿得很紧。
他的手放在袖子里,就那么站着,就感觉比他脚下的蛇还要冷。
他没有马上说话。
一直到左边那个女孩子(佘小青)的鞭子都快要指到云朵朵鼻子上了,云朵朵被她那句“血食”退了一步的时候——
夜星河动了。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动作很小,几乎看不见。
没有用灵力,也没有威压,衣服都没怎么动。
他就很自然的把云朵朵挡在了身后,然后,抬起眼,很平淡地看着佘小青。
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警告,没有生气,也没有在看她。
就是很平淡地“看”了一眼。
佘小青拿着鞭子的手,突然就僵在半空中了。
她脸上那种骄傲不高兴的表情也僵住了,她琥珀色的眼睛缩了一下,突然感觉很害怕,全身都凉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不是被一个人看着,而是被一个很老很恐怖的东西,不小心看了一眼。
就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就让她全身的血都凉了,拿鞭子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喉咙里好像堵了东西,发不出声音。
右边蛇头上,那个一直很安静的黑袍男人(墨鳞),帽子下面的眼睛好像眯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一只很白的手,按在他脚下那条有点不老实的蛇的鳞片上,蛇马上就安静了。
他第一次开口,声音很沙哑,很干,好像很久没说话了,也好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弄坏了:
“你不是我们妖族的人。”
他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冷冰冰的。
“但是你拿着我们族的信物,走过了‘怨毒瘴’。”
他停了一下,那只白色的手指,好像往夜星河后面,云朵朵怀里的方向,动了一下。
“还带着……一只奇怪的小兽。”
“你们来干什么?”
压力,就像冰水一样,慢慢地压了过来。
云朵朵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她知道,现在回答很重要,说错一个字,可能就死定了。
她赶紧从夜星河后面探出头,不敢全站出来,但还是努力把胡娇娇给的那个灰色包裹举起来——现在这个包裹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两位……前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但还是能听出来很紧张,“我们是东市‘有间妖栈’的胡娇娇老板叫我们来的,来找蛇后陛下,有……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这个信物也是胡老板给的,是介绍信。”
她一边说,脑子一边飞快地转。
怀里的嗷呜情况越来越差了,烫得她胸口都疼,而且,看这两条蛇和它们头上这两个人的反应,嗷呜的气息好像让他们很注意,不一定是好事。
不能让他们只想着嗷呜“补”。
得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或者……加点条件?
突然,她想起胡娇娇说过,蛇后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找补品或者能治病的东西。
嗷呜这种神兽的血,对妖族来说,吸引力肯定很大——既是好东西,也可能是大麻烦。
赌一把!
她悄悄把身体里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灵力,全都调动起来,很小心的,轻轻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