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一下,感觉热乎乎的,有温度,毛也很粗糙——这感觉就像是一头刚刚安抚下来的牛。
没有光,也没有风。
然后就有一层光从他手上出来啦,特别薄,盖在了牛的皮毛上。这个牛的皮毛很粗糙,上面的染料好像还没干呢。
光很快就渗进去了,和表面的那个假的样子混在一起。
没有摸到什么冰的、黏糊糊的或者烂掉的感觉。
然后,她就摸上去了。
赤练妖妃的指甲在牛背上划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按了按。
就这么看了好几秒钟,特别安静。
妖妃把手拿回来,然后把手放在鼻子下面,很慢的闻了闻。
就在赤练妖妃的手指就要碰到那个牛了,就在这个时候呢,夜星河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没有闻到她想闻的那种很甜很腻的魔毒的味道。
但是她眼睛里的杀气和嘲笑已经说明了一切,就是说:要是出了问题,你就会死得很难看,而且不光是你,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死。
她的目光就像冰锥子,在云朵朵的脸上扫来扫去,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他好像皱了下眉头。
然后,赤练妖妃的嘴巴,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好看。
“云师傅……”她说,声音很温柔,“你的手艺真不错啊。”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牛,又看了看云朵朵,笑得更厉害了,但是眼睛里很冷。
她好像有点意外,就挑了下眉毛。然后她抬起头来看云朵朵,云朵朵正在那里低着头,想让人注意不到她。
“明天的宴会,主菜……就靠你了哦。”
然后她就朝云朵朵走过来。
她穿着红色的裙子,走路没有声音,像一条蛇。
她在离云朵朵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身体往前靠了靠,一股香味,有花香还有点腥味,把云朵朵都包围了。
“要是出了问题……”她的话没说完。
她闻了闻,闻到的是一股草料的味道,还有药草的味道。这样就闻不到牛的臭味和染料的味道了。
云朵朵低着头,嘴唇都白了,手在袖子里使劲掐自己,用疼来让自己冷静,假装自己是个被吓坏了的小妖怪。
她甚至还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害怕的声音。
赤练妖妃好像很满意她这个害怕的样子,笑了一声,就不再看她了。
“老总管,”她对旁边的老山羊说,语气又变得懒懒的了,“明天的宴席,一定要弄好哈,不能出一点错。”
“是,老奴知道了,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老山羊弯着腰说,声音很稳。
赤练妖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牛,目光在它绿色的“眼睛”上停了一下,好像有点奇怪,但很快又变冷了。
她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带着那两个侍卫,和来的时候一样,一下子就消失在走廊的影子里了。
等到那股又甜又腥又冷的味道完全没了,云朵朵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后背都是冷汗,衣服都湿了,凉飕飕的贴在身上。
夜星河还是那个傻样子,不过他的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他看了一下妖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假牛,然后就没动静了。
老山羊过来了,他看起来很担心,皱纹都深了。他小声又快快地对他们说:“明天百妖宴很重要的,王上会来,很多大人物也来。那个赤练妖妃肯定有别的坏心思,你们要小心啊。”
他眼睛里都是担心,很明显刚才妖妃过来检查,也把他吓得不轻。
夜星河突然转了一下头,看着王宫的一个方向——就是那个废弃冰窖的方向。
云朵朵马上就注意到了,心里一惊:“前辈?”
夜星河直接用传音对他们说:“那个封印,好像有人动了。动静很小,那个人很小心,但是肯定有人下去了。”
冰窖!
那头真的中毒的牛!
云朵朵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赤练妖妃刚才过来,果然不是没事干。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他们的计划,可能被发现了。
只是对方还没证据,或者在等一个更好的时间来搞事情。
比如,明天的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云朵朵咬了咬牙,心里很不安,但是眼神又变得很厉害,“反正牛已经换了,毒也封起来了。明天……看情况再说。”
老山羊看了她一眼,最后叹了口气:“你们自己小心吧。我会在大殿外面帮忙,但是在里面……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天越来越黑,孔雀王宫里却到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