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因为有很厉害的人过来了。
两个表情很严肃的执法弟子,一左一右,走进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废墟。
他们踩在地上黑色的灰和碎石头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们没有废话,一个人弯下腰,抓着药长歌的一边胳膊,另一个人抓着另一边,就把他给架起来了,因为他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药长歌就这么被两个人架着。
他眼神很空洞,不知道在看哪里,他脸上都是黑灰, 还有血, 看起来很脏,嘴里还在流红色的口水。
他的衣服都破了,皮肤是焦褐色的,有些地方的肉都翻起来了,但是奇怪的是没怎么流血。可能是因为那个邪火把血都给烧干了吧。
“血丹……我的……丹……”他嘴唇在发抖,小声地说着什么,好像在做梦一样,别人碰他他也没反应,就跟个假人一样。
周围的那些参赛的,现在也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有几个离得近的,被炸飞了或者被邪气冲到了,丹盟的人就赶紧过来把他们扶到一边去,给他们吃了“清心丹”,那个丹闻起来凉凉的,有股药香。
他们吃了丹药以后,脸上的红色才慢慢退下去,呼吸也不那么快了,不过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还是很害怕。
空气里的味道很奇怪。有那个莲雾的香味,但是呢,也有烧焦的臭味和血腥味,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真是太怪了啦。
而引起这一切的药长歌,就好像一件垃圾一样,被两个执法弟子拖走了。
他有一只鞋子掉了,光着脚在地上拖着,在黑色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痕迹,看起来特别狼狈。
整个过程都很快,也没人说话,感觉特别有秩序感,很冰冷的样子。
就好像刚才那个差点把决赛搞砸的爆炸,只是一个小意外,清理掉就好了。
赛场安静了下来,但是这种安静让人觉得很紧张,不过表面上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剩下的炼丹房里,炉火又烧起来了,又能闻到药香味了。
只不过,那个香味里,好像总有点让人不安心的感觉。
高台上,火龙长老和丹盟主考没有马上说比赛停下来或者结束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就一起站起来,走到了高台边上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
这里有个隔音的东西,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他们在说话,但是听不到声音。
火龙长老的红头发好像都变暗了一点,他抱着胳膊,皱着眉头,先说话了,他声音很低地说:“那个邪气,不是普通的炼丹失败。感觉很邪恶,是那种很坏的邪术。”他停了一下,眼睛里都是讨厌的感觉,“药家这个小子,估计是把他家祖传的丹方给练坏了,练到邪路上去了。”
丹盟主考的脸色还是很差,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慢地说道:“药家在丹盟……关系很复杂。”他说话这么慢,好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生气。“这件事如果有证据还好办,要是只是‘怀疑’……那后面的麻烦就大了。药家那个老头子,可不好对付。”
然后,他又说:“倒是那个云朵朵……”他好像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下面一百九十七号房那边,“她刚才泼的那个汤,时间太准了,效果也太好了。什么清心莲子银耳羹,呵,普通的汤哪有这个效果,不可能这么快就把邪气给搞定的。她那个东西,肯定放了不少好东西,而且……做法也很特别。”
主考的眼神变得很犀利:“还有,她交上来的药材,质量特别好,比外面卖的好多了。我刚刚听到消息,”他嘴巴基本没怎么动,声音很小,“有人匿名举报说那个女的身份有问题。说她不是什么食修,其实她是东域云家的那个大小姐,就是那个以前灵根废了被赶出家门的云朵朵。”
火龙长老不说话了。
他抱着胳膊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地敲着。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慢慢地,又朝远处看过去。
一百九十七号丹房门口,云朵朵已经出来了。
她正在收拾东西。就是她门口的那个小炉子和小锅子。她拿了块布擦锅,然后把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很平静,就好像旁边只是吵了一架一样。
但是火龙长老看得很清楚,她的背其实有点点紧张;擦锅的手,虽然很稳,但是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在注意周围,特别是高台这边。
“……比赛规则,”火龙长老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上面写得很清楚,只看丹药好不好,不管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这是丹盟比赛的规矩。”他停了一下,“不过,老火,你也知道规矩是死的。要是那个举报的人,在公布结果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闹起来……那场面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