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些。”
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云朵朵肩膀一松,差点当场瘫下去。
赌赢了。
虽然只是暂时不痛,但至少证明方向没错——这碗东拼西凑、全靠想象力硬凹的“蛇蜕荧光羹”,至少不是毒药,甚至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安抚作用?
“我、我这就再做。”她声音还有点发飘,但动作不敢停。
接下来三天,育婴洞里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倍速键。
第一天,云朵朵在墨鳞沉默如冰的注视和佘小青眼泪汪汪的期盼下,硬着头皮重复了三次制作流程。
每次端到蛇后嘴边,那个清醒的头颅都会先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试探,确认“不痛”的信号后,才缓慢而坚定地吞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蛇后庞大身躯的抽搐都会减弱一分,喉咙里压抑的痛苦嘶鸣也会短暂平息片刻。
虽然其他几个头颅依旧被痛苦折磨得低声喘息,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狂躁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点从洞穴里抽离。
到了第二天,云朵朵胆子稍微肥了点。
她注意到蛇后吞咽时,喉咙会有极其细微的、类似“哽住”的滞涩感——虽然蛇后没喊痛,但那一下细微的肌肉收缩没逃过她这个前美食博主(兼被迫养生人士)的眼睛。
“太稠了?”她小声嘀咕,手下意识地捻了捻旁边石碗边缘残留的一点糊糊。
下一碗,她多加了一勺清灵泉水,搅得更稀一点,几乎成了可以流淌的乳液状。
蛇后喝下去时,喉咙的滞涩感消失了,吞咽声变得顺畅。
它甚至……眯了一下暗金色的竖瞳?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但云朵朵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舒服”的信号。
她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有点小得意,又立刻压下去——别飘,稳住,你只是个临时工。
第三天,她开始微调配料比例。
蛇蜕粉末依旧是核心,但荧光菇丝的量被她减少了一点——焯烫时间也缩短到一息,保留更多脆嫩清甜的口感,同时避免过多纤维可能带来的、哪怕最微弱的“刮擦”感。
她还尝试着,在最后滴入那两滴金黄液体(那是她之前用几种低阶灵果混合发酵出的、类似“果醋”的东西,原本是想搞点调味料解馋的)之前,加入了一点点研磨得极细的、某种名为“月光苔”的孢子粉。
数据库里提过一句,这玩意儿对安抚神魂有微效,且性质极其温和。
她加得极少,生怕弄巧成拙。
结果蛇后喝下那一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清凉感的流食后,第一次,除了“不痛”,喉咙里还发出了一个极其含糊的、类似于“嗯……”的短促音节。
像是……满意?
云朵朵当时正低头收拾石碗,听到那声音,手一抖,差点把碗砸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蛇后那个清醒头颅看过来的目光。
血丝依旧狰狞,痛苦依旧深重,但在那一片混乱的底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软化了那么一丝丝。
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濒死的绝望,而是多了一点……信赖?
云朵朵不确定,但她鼻子有点发酸。
妈的,穿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有种“好像干了点人事”的感觉。
虽然这“人事”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并且未来大概率还要持续要她的小命。
但这感觉……不赖。
随着蛇后进食量从第一天的小半碗,增加到第二天的接近一碗,再到第三天几乎能喝下一碗半,育婴洞里的气氛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那些幼蛇。
第一天它们还像受惊的鹌鹑,紧紧挤在洞穴最远的角落,细小的竖瞳里全是恐惧,连呜咽都不敢大声。
第二天,蛇后进食后短暂平息的间歇里,它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小鼻子一耸一耸,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清甜温和的食物气息,以及母亲身上渐渐淡去的狂躁毒雾味。
到了第三天下午,云朵朵刚做完最新一碗流食,正揉着酸痛的腕子(连续手动研磨蛇蜕粉末和撕荧光菇丝,堪比高强度健身),眼角余光瞥见一点动静。
她转头,看见一条胆子最大、鳞片呈现出淡金色的小幼蛇,正以一种近乎“匍匐前进”的姿势,一点一点、颤颤巍巍地朝着蛇后庞大的身躯蹭过去。
它蹭到母亲盘踞身躯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小脑袋,贴上了一片暗金色的、不再因剧烈抽搐而震动的鳞片。
然后,它不动了,只是紧紧贴着,细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竖瞳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