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又陌生。
与他神魂深处烙印的、属于“它”的本源气息同出一源,却远比记忆中更加……狂野,更加原始,带着一种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的、不讲道理的蛮横!
这股力量,正通过他按在嗷呜额头的指尖,疯狂反噬!
夜星河渡入的那缕精纯浩瀚、意在稳住局面的灵力,非但没有平息那股混乱吸力,反而像是往熊熊大火里浇了一瓢热油——那股源自嗷呜体内最深处的力量,仿佛找到了更“美味”的食粮,瞬间放弃了部分对补天蝉衣丹和云朵朵灵力的撕扯,转而贪婪地、变本加厉地朝着夜星河的灵力缠绕、吞噬而来!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条带着倒刺的藤蔓,顺着他的指尖经脉,逆向冲入,疯狂吮吸着他渡出的每一丝力量!
“唔!”
夜星河按在嗷呜额头的手掌猛地一震!
一股强横霸道的反震之力,混合着那股混乱的吞噬之力,狠狠撞入他的经脉!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那血珠在昏暗的院落微光里,泛着星屑般的奇异光泽,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夜前辈!”云朵朵的惊呼带着哭腔传来。
她眼睁睁看着夜星河嘴角溢血,看着他那只曾轻易扇飞元婴期魔修、翻覆之间开辟空间通道的修长手掌,此刻按在嗷呜小小的额头上,却在微微颤抖!
而她怀里的小家伙,痛苦的低吟变成了压抑的、如同幼兽濒死的呜咽,体表那些金色裂纹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裂纹缝隙里渗出的金色光粒,已经不再是飘散,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密的金色光丝,在空气中狂乱舞动,发出尖锐的、只有神识才能捕捉到的“嘶嘶”声!
补天蝉衣丹,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那枚原本温润如玉、内部蝉翼纹理流转的丹药,此刻悬在嗷呜嘴边寸许之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光泽黯淡,内部磅礴的生机正被那股吸力野蛮地扯出,化作一缕缕乳白色的、带着“蜕变”道韵的烟雾,被嗷呜无意识张开的嘴和皮肤裂纹疯狂吸入。
丹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云朵朵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窒息。
不能这样!
嗷呜会死的!夜星河也会被拖垮!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比恐惧更强烈的冲动,压过了灵力被抽空的虚弱和神识的剧痛。
“嗷呜!”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呼喊,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
不是去抢丹药,也不是去拉开夜星河的手。
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虚软无力的身体,死死抱住了嗷呜滚烫颤抖的小身子。
把脸贴在小家伙同样滚烫的、布满裂纹的额头上。
“醒醒!是娘亲!看看娘亲!”她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般的嘶哑,“别怕,别怕……娘亲在这里……不准睡……不准……不准这样……”
她的动作,她的声音,她身上残留的、属于“饲养者”却独一无二的气息……
像一颗投入沸腾油锅里的水珠,让那股狂暴的吸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近乎凝滞的“迟疑”。
吞噬补天蝉衣丹药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一瞬。
撕扯夜星河灵力的势头,也微微一顿。
有效!
云朵朵心头刚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下一秒,那股“迟疑”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贪婪、更加不分青红皂白的饥渴!
仿佛嗷呜体内那混乱的本能,在“识别”出她身上那点微薄灵力后,瞬间将她也列为了“食物”清单上的优先目标!
“呃——!”
云朵朵浑身剧颤!
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吸力,从嗷呜身体每一个毛孔、每一道裂纹中爆发,死死“咬”住了她!
她丹田里那最后一丝勉强吊着命的、游丝般的灵力,连带着经脉里残存的、维持身体基本运转的精气,被这股力量如同抽丝剥茧般,蛮横地、毫不留情地向外扯出!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插进了她的丹田和四肢百骸,然后狠狠搅动,拉扯!
“嗬……嗬……”
云朵朵眼前彻底黑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和身体被掏空、生命力飞速流逝的冰冷。
她死死抱着嗷呜的手臂,因为脱力和剧痛,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弛、下滑。
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