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浓郁却清雅的药香——不是哑伯香囊里那种复杂混沌的“药渣味”,而是纯粹的、高品质灵植萃取后混合在一起的、令人心旷神怡的“丹香”。
一个女子背对着画面,站在丹炉前。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布料柔软,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身姿窈窕,脖颈的弧度优美而温柔。
她正微微侧头,专注地看着丹炉火口,手里捏着一块暗红色的“龙血竭”,似乎在判断投入时机。
侧脸线条温婉,睫毛长而密,在炉火映照下,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是“云朵朵”记忆里的母亲。
不是原着里寥寥几笔带过的背景板,也不是云朵朵穿来后,从“数据库”里看到的、干瘪的文字描述。
是一个鲜活的、生动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转过身来,对她温柔微笑的“人”。
云朵朵“看”呆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五感被封,明明知道这画面是阵法生成的幻象。
可那女子的背影,那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那空气中浮动的药香气味……都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她心脏揪紧,鼻尖发酸。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房间里炉火散发出的、恰到好处的温暖,透过幻象,丝丝缕缕地渗进她被剥夺了温度感的皮肤里。
她想动,想往前走一步,想看清楚女子的正脸。
可身体不听使唤。
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只能像一个被强行按在观众席上的囚徒,眼睁睁看着这场独幕剧上演。
画面里的女子,似乎完成了某个步骤,轻轻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
云朵朵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很美。
不是那种倾国倾城、极具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山水画般的、恬静温婉的美。
眉眼柔和,唇角天生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随时准备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
她的眼睛……很亮。
瞳孔是深褐色的,清澈得像两汪山泉水,里面倒映着丹炉跳跃的火光,也倒映着……某种深藏的、温柔的牵挂。
她看向的方向,正是云朵朵“站立”的位置。
云朵朵浑身一僵。
那眼神……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是阵法复刻出的、没有灵魂的影像。
她甚至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清晰的、属于“母亲”的担忧和……欲言又止。
女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琉璃碎裂的脆响,直接在云朵朵脑海里炸开。
眼前温婉美好的画面,陡然扭曲!
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色彩瞬间晕染、混淆、崩塌。
丹炉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画面本身的结构崩坏。
温暖的炉火变成了惨绿色的鬼火,袅袅的药香变成了刺鼻的、带着血腥味的焦臭,整洁的房间墙壁渗出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像是血液,又像是某种腐烂的脓浆。
她保持着转身的姿势,脸上的温柔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定格,然后迅速被另一种极度痛苦和惊骇的表情取代。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毫无征兆地从她口中喷出,溅满了月白色的衣襟。
不止是嘴。
她的眼睛、鼻孔、耳朵……七窍之中,都开始汩汩涌出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
那血不是喷溅,而是缓慢地、持续地流淌,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脖颈蜿蜒而下,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不断扩大的血花。
她脸上的痛苦表情凝固了,转而变成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
指缝里,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夺目的七彩光晕。
那是一枚碎片。
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通体晶莹剔透,内部像是封印了无数细小的、流动的七彩星沙,正随着她生命的流逝,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嗬……嗬……”
女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艰难的喘息声。
她攥着碎片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骨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她拼尽全力,抬起头,看向云朵朵的方向。
七窍流血的面容,狰狞可怖,可那双被血液糊住的、逐渐涣散的眼睛里,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