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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树林里,那把造型夸张、通体散发著幽冷光泽的qbu-17式大口径狙击步枪,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精密的机械结构,那粗长的枪管,那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线条。
完全不属于这个落后世界的产物。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人群瞬间安静了。
从未见过的东西,总是能带来本能的敬畏。
张玄抚摸著冰冷的枪身,就像是在抚摸神器。
他指著远处的天空,声音激昂:
“这就是神留给我的武器——‘神罚’!!”
“呵。”
人群角落,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语气里全是讥讽。
他斜着眼,打量著那根黑漆漆的管子,像是看一个笑话:
“我当是什么‘神罚’,搞了半天,不就是杆火铳吗?”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拿去给巨人挠痒痒?”
年轻人指著远处火光冲天的城池,惨笑道:
“驻城兵团一万人,人手一支火铳。那时候几千杆火铳齐射,动静比打雷还大,烟把城墙都熏黑了。结果呢?”
“连巨人的皮都打不穿!反而把那些怪物惹毛了,吃得更欢了!”
他看着张玄,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你这杆是做得精致点,看着黑点,长点。但它本质上不还是个烧火棍吗?”
“拿这东西去杀巨人?别做梦了。那就是个用来听响儿的玩具。”
这番话引起了一片共鸣。
人群原本燃起的一点好奇心,迅速熄灭,变成了更加深沉的失望。
是啊。
火铳他们见多了。
那东西打打鸟、打打野兽还行。
打巨人?那就是笑话。
虽然张玄手里这杆看着奇怪,但终究还是枪。是枪,就没用。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嘲讽。
张玄一句话没说。
也懒得去辩解。
跟一群已经绝望的人去解释,那纯粹是浪费口舌。
张玄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将沉重的枪身架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咔嚓。
拉栓,上膛。
那清脆悦耳的机械咬合声,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冰冷韵律,让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年轻人下意识闭上了嘴。
张玄将右眼贴上瞄准镜。
呼吸放缓。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透过高倍镜。
视野瞬间跨越了千米的距离。
三公里外,枯树林的边缘。
一头落单的巨人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是一头二十米级的大家伙,比周围的树还要高出一截。
它满嘴鲜血,肚皮鼓胀,显然刚在城里吃饱喝足,正迈著沉重的步子,朝着难民藏身的这片林子晃悠过来。
如果不处理,顶多十分钟,它就会发现这里的三千个“甜点”。
“二十米级巨人。”
张玄低声呢喃,手指缓缓预压扳机。
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个还在打饱嗝的巨大头颅。
风速,修正。
距离,三千二百米。
“都给我好好看着。”
张玄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
轰——!!!
城西十公里处,枯树林,密道出口。
这里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天然溶洞。
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人群从洞口涌出来。
大多是妇女和儿童,还有少量的伤兵和老人。
每个人脸上都是黑灰和血迹,衣服破烂不堪,鞋子跑丢了,脚底板被磨得血肉模糊。
一共逃出来了三千多人。
这对于拥有十几万人口的镇渊城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这就是镇渊城最后的火种。
然而,这里的气氛比战场还要压抑。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连哭声都很少。
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死一样的麻木。
人群全都瘫坐在枯树林里。
有人抱着已经断气的孩子尸体发呆,嘴里哼著不知名的童谣。
有人目光空洞地看着天空,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绝望的情绪,比瘟疫传播得还要快。
“别走了”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兵,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