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又拿起对讲机:“步兵各营按原计划跟进,时间间隔不变。导弹营照旧,两小时后进场。”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指挥车。
广场上,机甲二大队已经在朝光门移动了,三十台钢铁巨人排成纵列,一台接一台走进金色的光里。
地面一直在震。
苏明远跟着最后一批步兵走向传送门。
穿过门的瞬间,苏明远全身的汗毛竖起来了。
像被扔进了温水池子里。
不是真的有水,但那种感觉太像了——皮肤表面一层一层地往里渗,温热的,带着压力。
毛孔一个接一个地张开,膝盖和手肘里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酸涩感像被人用手捏著往外挤,后脑勺连续熬了好几天的胀疼,两秒钟就没了。
这种感觉在主世界那边就有了,但穿过来之后猛了十倍不止。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洗了一遍。
苏明远没琢磨这个,抬头看前面。
一片林子。
但这个林子不对劲——树太大了。
随便一棵都要三五个人合抱,树冠在三四十米的高度连成一片,把头顶的天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挤下来,碎成一地的光斑。
脚底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一脚踩下去软得没声音,军靴拔出来的时候能闻到腐叶和泥土的潮气。
空气里那股“味道”更浓了。
在主世界那头只是觉得舒服,到了这边简直像换了一副肺。
苏明远吸了三口气,连续熬了两天攒下来的疲惫居然没了,脑子清醒得像刚睡了八个小时。
他往四周扫了一圈。
到处都在响——虫子叫,鸟叫,不知道什么动物在远处的树冠里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就没停过。
丧尸世界是烂透了的死城,巨人世界是光秃秃的荒原,虫族世界是核弹洗过的焦土。
三个世界,没有一个是适合居住的,而这个世界恰恰相反。
通讯参谋的声音从耳机里冒出来,掺著大量电流杂音:“苏组长通讯恢复信号强度只有正常的百分之二十勉强能用。”
苏明远嗯了一声。
“各单位汇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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