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在心里又记下了这个变化。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在三米外的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
他需要休息一下，把灵力恢复到满状态。
明天才是正式开始的时候。
他靠着岩石，从战术包里拿出了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一边吃一边看着三米外蹲在岩石上的雷豹。
雷豹也在看他。
两者就这么隔着不远的距离，在傍晚的风里互相打量著。
远处的山谷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陈榕啃著饼干，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
“苏组长。”
“在。”
“找到了。接触过了。”
“状态怎么样？”
“喂了它几颗妖丹，现在不怎么排斥我了。”
“受伤了吗？”
“没有。”
“好。什么时候开始链接？”
陈榕看了一眼雷豹。
雷豹正趴在岩石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明天早上。”他说，“今晚先跟它待一会儿。”
电话挂了。
陈榕把通讯器收起来，继续啃饼干。
雷豹趴在那里看着他嚼东西，耳朵偶尔转一下，像是在听他咀嚼的声音。
天亮的时候，陈榕醒了。
他是靠着岩石睡着的。
战术包垫在脑后，天陨钢短刀横在膝盖上，作训服上结了一层露水。
山脊上的空气冷得发甜，灵气浓度在清晨最高，每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经脉里有东西在流动。
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雷豹。
它就蹲在他面前两米的位置。
不是三米了，是两米。
它在他睡着的时候往前挪了一米。
琥珀色的竖瞳正看着他。
陈榕慢慢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靠着岩石睡了一晚上，后颈有点僵。
他从战术包里又摸出了一颗妖丹——这次是颗品质更高的，颜色比昨天的深一些，灵力含量更足。
放在了地上。
雷豹低头叼了起来，嚼了两下咽了。
陈榕又放了一颗。
雷豹又吃了。
第三颗的时候，陈榕没有放在地上，而是搁在了自己摊开的掌心里。
雷豹看了看他的手掌，犹豫了大约三秒，然后凑过来，从他掌心里叼走了妖丹。
舌头扫过掌心的时候是粗糙的，像砂纸。
陈榕没有收手。
他把手留在那里，掌心朝上，让雷豹看着他空的手掌。
“没了。”他说。
他不确定四阶妖兽能不能听懂人话，但御兽决里说妖兽能感知武者的情绪和意图，语言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传递出去的灵力波动。
他在说话的同时，通过掌心释放了一缕极淡的灵力。
既不是攻击性的，也不是防御性的，而是一种平和的、没有任何目的性的灵力波动。
雷豹嗅了嗅他的掌心。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
它用脑袋蹭了一下陈榕的手掌。
很轻，很快，像猫在人腿上蹭一下那种动作。
蹭完就缩回去了。
陈榕的手掌上留下了几根银灰色的短毛和一丝臭氧的气味。
御兽决里把这个叫“认触”——比“初触”更进一步。
妖兽主动用身体接触武者，意味着它把武者从“观察对象”重新分类成了“可接近对象”。
可以开始了。
陈榕深吸了一口气。
他盘腿坐在岩石上，调整呼吸，让体内的灵力运转进入修炼状态。
丹田里的灵气开始加速旋转，经脉里的灵力流速提了上来。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神识往外延伸。
他的神识像一根无形的触手，从眉心的位置探了出去，穿过两米的空气，碰到了雷豹的灵魂外围。
触感很奇特。
妖兽的灵魂不像人类的灵魂那样有清晰的层次结构——人的灵魂在神识感知中像一颗洋葱，一层套一层。妖兽的灵魂更像是一团浓雾，没有明确的边界，但有密度差——外围稀薄，越往里越浓，中心区域浓到了几乎是固态的程度。
陈榕的神识碰到雷豹灵魂外围的一瞬间，它的身体绷了一下。
耳朵往后折，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