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不惧怕使用核武器。”
“这不是一份警告。”
“这——是一份生效文件。”
“从我念完这份声明的这一秒起。”
“生效。”
他合上稿子。
他没鞠躬,没致意,也没说“谢谢”。
他转身,走下讲台。
皮鞋敲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厅里一步一步响。
他走到侧门口,推门出去。
门合上。
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会议厅里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
不知道是哪一家媒体的主持人在直播耳麦里第一个喊出声:
“y god——”
然后整个会议厅炸了。
记者席上几十个人同时举手。各国代表开始彼此侧身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促。三十七家媒体的镜头同时摇过来,对准了前排——那个鹰酱代表的位置。
鹰酱代表还坐在原位。
他没动。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不是那种“愤怒到发白”的白,是一种——血色从皮肤底下一层一层抽走的白。
他眼睛盯着刚才林振国站过的讲台。
他手里那支钢笔——
“啪。”
一声。
笔杆断了。笔尖戳进了他左手手心。墨水洇出来,一小圈黑色,在他西装的袖口上慢慢扩大。
他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他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三百二十七个字里的四个字。
“生效文件。”
“生效文件。”
“生效文件。”
后排有记者第一个冲到过道上,举著话筒大声喊:
“大使先生!——”
“鹰酱对此有什么回应?!”
鹰酱代表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那一小点血。
然后抬头,看向会议厅顶上那块悬挂著联合国徽标的屏幕。
过去七十年,鹰酱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他们定的。
二十三颗卫星没了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规则可能变了。
但他不确定。
二十八艘航母启航的时候,他又觉得——规则还在我们这边。
他又确定了一点。
可是刚才那三百二十七个字念完的时候——
他彻底知道。
规则,不在鹰酱手里了。
规则,从今天这一秒开始,在大夏手里。
而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
大夏敢把一个公民,放在三夏大坝同一个等级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夏知道他们手里的这个人,比一座三夏大坝还重要。
这意味着——大夏过去几年的所有异常,背后的那个不可说的东西,全都压在这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一旦有事,大夏敢毁掉半个地球来给他陪葬。
他们——不是在吓唬。
他们——是真的。
鹰酱代表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那滴血。
会议厅里的喧哗越来越响。
他却突然觉得——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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