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如果突然在一个早上推翻了一个三年规划——那一定是他看到了什么东西,让这个规划在他心里站不住了。
陶哲不需要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陶哲只需要知道——这个规划改了。
陶哲那头紧接着发来了第二条。
“一周后,给您第一版项目推进框架。”
苏明远看着这条消息。
他想说“辛苦了“。
但他打出来的是另一句。
“老陶。”
“我们动作加快一天,我们的同胞就能少受一天的苦。”
三秒钟。
陶哲回。
“明白。”
苏明远把通讯器收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医院大堂天花板上那排吊扇——春天的大堂里开着一两把,转得很慢。
他在大堂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电梯。
十二楼。
苏明远回到特护病房门口的时候,孙良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他。
孙良手里拿着一个空的茶杯,看样子刚下楼去接了水。看到苏明远回来,孙良把茶杯放到走廊窗台上。
“苏组长。”
“嗯。”
“伯父现在睡着了。”孙良压低声音,“回春丹在他身体里的药力还在运转,估计要持续到今晚。睡着对他来说是好事,能最大程度的吸收回春丹的药力。”
苏明远点头。
他从夹克的内袋里把那个白瓷瓶拿出来。
瓶子还是原来那个瓶子。很轻,几乎没有分量。瓶口的封蜡还没有破——刚才他在楼下大堂坐了那么久,这个瓶子一直就在他胸口内袋里。
他把瓶子递给孙良。
“孙师傅。”
“嗯?”
“母亲那边,现在可以用了吗?”
孙良接过瓶子,掂了掂。
“可以用了。”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
“那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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