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但声音里有一种——
自己都不信的虚弱。
第一首放完。
华圣顿市中心的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
第二首响起来了。
这一次是军鼓。
军鼓的节奏先出现,然后是铜管。
然后是歌词。
“雄赳赳——”
“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这一段的声音比第一首大。
不是因为玄鸟把音量调大了——而是因为,这首歌本身就是为了让千军万马都能听见而写的。
战情室里。
这首歌响起的那一刻,有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第一个是参联会主席。
参联会主席在国防大学教过军事史。
他的博士论文课题是“北朝战争中的鹰酱国军队指挥失误”。
他不止一次听过这首歌
他的脸色,在这首歌响起的瞬间,就立刻从灰色变成了白色。
第二个是cia局长。
cia局长负责过东亚事务。他知道这首歌。他知道这首歌的歌词。他知道这首歌代表什么。
第三个是国防部长。
国防部长不是军人出身——他是做过律师、做过商人、最后被总统任命的国防部长。
但他的父亲是南、北朝战争的老兵。
他的父亲是长津湖战役的幸存者。
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在他年轻的时候——无数次哼过这首歌的旋律。
不是用赞美的语气。
是用一种被永远钉在记忆里的语气。
他父亲每次哼这首歌的时候,都会说同一句话:
“儿子,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可怕的一群人。”
国防部长的手开始发抖,甚至给人一种站不稳的错觉。
总统看见了。
“怎么了?”总统问国防部长,“你的脸色不对。”
国防部长没回答。
他的手扶著桌子,眼睛盯着地面。
总统转向参联会主席。
“这首歌——”总统说,“什么意思。”
参联会主席看着总统。
然后他看着国防部长。
然后他看着屏幕。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这是上个世纪,大夏国抗鹰援朝的军歌曲。”
战情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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