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外汇市场没有等到发布会结束。
事实上,市场在李文博说出“只接受大夏币结算”的那一秒就开始反应了。
轮敦外汇市场,上午十一点三十一分。
一笔五千万大夏币的买单在离岸市场上被挂出来,一秒钟之内被吃掉了。
然后是第二笔,一亿。
第三笔,三亿。
做市商的报价屏幕上,大夏币的卖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之前几天里,离岸大夏币被做空到了历史最低点,满屏都是卖单,卖盘厚得像一堵墙。
现在这堵墙在塌。
不是慢慢被啃掉的,是整块整块地垮下来的。
十一三十三分,大夏币对鹰元汇率在两分钟内跳涨了百分之十二。
十一三十五分,涨幅扩大到百分之二十。
十一三十八分,百分之三十五。
五分钟。
从发布会直播画面上出现“仅限大夏币结算”这行字开始,到大夏币汇率飙升百分之三十五,只用了五分钟。
伦敦的交易大厅里,做空大夏币的对冲基金经理们盯着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上涨的曲线,有人把咖啡杯打翻了,有人在骂脏话,有人直接站起来往外走——去打电话,去平仓,去做任何能止住亏损的事情。
三天前,这些人觉得做空大夏币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交易。
swift断了,chips断了,大夏经济在自由落体,汇率只会往下不会往上。
他们押了几百亿鹰元的赌注在上面。
现在这些赌注正在变成灰烬。
纽约,华尔街。
因为时差的关系,纽约的外汇交易员们是在凌晨被电话叫醒的。
高盛的外汇交易部门在三十分钟内打出了一百七十多个电话,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差不多:“平掉所有大夏币空头头寸,立刻,现在,马上。”
但问题是——平不掉。
因为对手盘消失了。
之前那些愿意卖出大夏币的人,现在都不卖了。
他们在买。
全世界都在买。
十二点整,大夏币回到了swift制裁之前的水平。
这个过程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三天前跌掉的百分之六十,半个小时全涨回来了。
但它没有停在那里。
曲线越过了制裁前的水平线之后,继续往上走。
不是缓慢爬升,是在加速。
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算术题正在全世界每一个金融从业者的脑子里同时运转——
全球每年新增癌症患者一千九百万人。
假设其中百分之一的人有能力并且愿意购买回春丹——那是十九万人。
每人一颗,每颗一亿大夏币。
十九万乘以一亿。
等于十九万亿大夏币。
十九万亿。
这个数字是大夏去年gdp的百分之十五左右。
而且这只算了百分之一的癌症患者。还没算心血管病、神经退行性疾病、自身免疫疾病这些回春丹可能覆盖的其他病种。
如果把所有病种加上去,每年全世界需要兑换成大夏币的资金规模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钱会从哪里来?
从鹰元来,从欧元来,从英镑来,从日元来。
全世界的货币都会被卖出去,换成大夏币。
大夏币的需求将是无限的。
因为对生命的需求是无限的。
这道算术题不需要经济学博士才能做出来。
任何一个会用计算器的人都能在三十秒内得出结论。
下午一点,大夏币对鹰元的官方汇率稳定在了三比一。
之前是七比一。
一天之内,大夏币的购买力翻了一倍还多。
但官方汇率只是一个数字。
真正反映市场情绪的是黑市价格。
在香江的地下换汇市场,大夏币对鹰元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一比一。
一比一。
一块钱大夏币换一块钱鹰元。
三天前,黑市上鹰元对大夏币的价格是官方牌价的三倍——所有人都在抛大夏币换鹰元。
现在反过来了。
所有人都在抛鹰元换大夏币。
那个三百万粉丝的财经博主“香甜的空气”在下午两点发了一条帖子,只有三个字: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