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差不超过两度。
东北方。
基地从来没有探索过丧尸世界的东北区域。
那边是什么，没人知道。
李峰把所有数据打包，写了一份异常报告，标注加急，发送到了苏明远的终端上。
发完之后他又灌了一口凉咖啡。
这玩意儿真他妈的难喝。
但比起屏幕上那群排著队吃饭、半夜集体罚站的丧尸，难喝的咖啡已经算是这个夜班里最正常的事了。
三个小时后。
苏明远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陶哲。
两个人面前摊著李峰那份报告的打印版，旁边的平板上循环播放著那几段监控视频。
苏明远把视频看了三遍，一句话没说。
陶哲看了两遍就够了，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
“丧尸产生了社会结构。”
苏明远看他。
“大个子先吃，小个子后吃，这是等级制度。”
陶哲说，“丧尸没有智慧，它们的脑子比豆腐还软，不可能自己琢磨出这种东西。”
“难道是外部传递的信号？”
苏明远接了一句。
“对。”陶哲点头，“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它们。这个东西发出的信号方向性很强，你看这个数据，七天的朝向记录，偏差不超过两度。不是大范围的广播，是定向的，像灯塔一样，从东北方发出来，丧尸接收到之后产生了集体行为。”
苏明远没有马上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著的那张丧尸世界地图前面，用手指沿着基地的位置画了一条线，指向东北。
地图上那个方向是一片空白。
没有侦察数据，没有地形信息，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会是他嘛。”
陶哲的语气不是疑问句。
苏明远转过身。
“应该就是他——万尸道人。”
“操控尸体。”陶哲说，“这是他的老本行。在已经获得的记录里，万尸道人最擅长的就是驱使死物。丧尸对他来说，简直是现成的材料。”
苏明远走回桌前坐下。
“如果是他，他在东北方干什么？”
“养兵。”陶哲说了两个字，然后补充了一句，“丧尸集中营里的这些只是他的信号覆盖了一小部分。如果他在东北方经营了这么久，手底下有多少丧尸，不好说。”
苏明远盯着平板上那段丧尸集体面朝东北的画面，沉默了大概十秒。
“加强盘石枢纽基地的监控等级，所有岗位进入二级战备。”他开始下达命令，“增派无人机编队，沿东北方向进行远程侦察，先推进一万公里看看情况。”
“侦察编队要不要带武装？”陶哲问。
“带。”苏明远说，“而且还有多带。发现异常立刻回撤，不要恋战。”
陶哲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了一下头。
“万尸道人如果真的在那边，无人机的侦察范围可能不够。”
“先看看吧。”苏明远说，“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陶哲走了。
苏明远又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
画面里那些丧尸齐刷刷地站在月光下，面朝东北，一动不动。
它们没有眼神，没有表情，但那个姿态让苏明远想到了一个词。
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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