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
苏明远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陶哲站在主屏幕前面，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面前的桌上摊了一堆打印出来的数据表格。
张大彪靠在角落的椅子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张伟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摆了一杯没动过的茶。
李云龙站在门口，刚从盘石基地赶过来，脸上还带着丧尸世界特有的那种灰扑扑的味道。
苏明远走到主位坐下来，没有客套。
“开始吧。”
陶哲点了一下激光笔，主屏幕上弹出一张地图。
“先说无人机的事。”
地图上标注了五千个红色小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一条弧线上。
“上一批天眼无人机，五千架，从盘石基地出发向东北方向侦察。飞到一万九千公里处开始出现损失，最终全部被击落。”
他切了一张图，是无人机被击落前最后传回的数据。
“根据每一架无人机的失联时间、失联坐标和飞行速度，我们反推出了攻击源的位置和打击半径。”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
“攻击源就是万尸道人所在的白骨祭坛，打击半径在280到300公里之间。也就是说，任何东西进入这个范围，他都能感知到并且摧毁。”
陶哲放下激光笔，转过身来。
“所以我们的投送平台，必须在三百公里以外释放弹头。”
张大彪皱了一下眉。
“这么远的距离精度能保证吗？”
“能。”陶哲很干脆，“天衡的制导精度在这个距离上的误差不超过十五米。十五米对核弹来说等于零。”
“所以精度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打。”
苏明远点了点头，直接拍板决定。
“直接一波带走。”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张伟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分批次打击，节省一下武器装备？”
“不用分。”苏明远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所有核武，所有平台，同一时间，同一目标。一波打完，不留后手。”
张大彪坐直了身体。
“组长，打驭灵道人的时候，我们用了五枚盘古就解决了问题。万尸道人就算再强，用得着这么败家吗？”
苏明远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陶哲。
陶哲接过话头，屏幕弹出上次的数据。
“大彪，你说的对，驭灵道人确实是五枚盘古炸死的。但我帮你回忆一下细节。”。前三枚命中的时候，驭灵道人的肉身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是第三枚命中之前，他的元婴出窍了。”
陶哲竖起一根手指。
“元婴出窍。如果不是第四枚和第五枚的盘古去追，那个元婴就飞走了。飞走了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还活着，还能找个地方重新修炼，几十年之后又是一个元婴中期的魔修。”
张大彪没说话。
“那次我们赢了，但赢得很侥幸。”陶哲的声音很平，“侥幸到什么程度呢？第四枚盘古调整弹道的时候，天衡给出的命中概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七。换句话说，有三分之一的概率，那个元婴就跑掉了。”
他又切了一张图。
“现在我们看看万尸道人。”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对比数据。
“驭灵道人，元婴中期。万尸道人，根据无人机收集到的数据，他的灵力是驭灵道人的十二倍，也就是说他应该就是元婴后期的修。”
张大彪看着那个数字，眉头拧得更紧了。
“十二倍。”
“至少十二倍。”陶哲纠正了一下，“这还是下限。实际数字只会更高，因为我们的无人机还没进入他的核心区域就被打掉了，采集到的数据不完整。”
他停了一下。
“而且还有一个血祭大阵。”
屏幕上切出了无人机拍到的那些人骨柱的照片。
“这些人骨柱不是装饰品。它们是血祭大阵的阵基节点，覆盖面积超过数千万平方公里。这个阵法储存了大量的生命精华能量。万尸道人如果在被攻击的瞬间抽取阵法能量给自己加持防御，他的承受核弹攻击上限会比我们估算的还要高。高多少？不知道。因为我们没有这个阵法的完整数据。”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张大彪慢慢地靠回了椅背，没再说话。
苏明远开口了。
“所以，十倍冗余是底线。”
陶哲点头。。万尸道人灵力是他的十二倍以上，再加上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