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米?”
陶哲捏着通讯器的手紧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
“这么短的时间,就涨了两百米?这速度也太快了。”
天门基地值班室那边,数字往上跳的速度,跟踩了油门似的。
值班员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劈了。
“陶博士!九百米了,还在涨!”
陶哲站在医疗区的走廊里,背靠着墙,通讯器死死贴在耳朵上,眼睛却透过半开的门缝,盯着病床上躺着的苏明远。
“盯紧了,有任何变化随时报告。”
话音刚落,那边又喊了一句。
“陶博士,己经一千米了!”
陶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还在涨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没有了。稳住了。高度一千米,宽度五百米,数据不动了。我再确认一遍,重启检测系统看看是不是仪器误差。”
“去吧,确认完数据再给我汇报。”
陶哲刚把通讯器塞进口袋,转身想去看一眼苏明远的监护数据。
监护仪的滴滴声忽然乱了一下节奏。
陈榕第一个反应过来,整个人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苏组长有反应了!”
林晚也冲过去,孙良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份没用上的检测报告,纸张被攥得皱巴巴的。
苏明远的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开。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白得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才适应过来。
他没急着说话,也没急着动。
而是通过神识,看向自己的识海。
只见,识海深处,那个灰白色的骷髅头还安安静静地飘在原来的位置,距离上次他看到的地方,连一寸都没挪动。
苏明远在心里盘了一圈,确认它没有任何异动,这才把注意力收回到现实里来。
身体的感觉一点点找回来了,先是手指,然后是脚趾,最后是脖子和腰。
“苏组长!”
陈榕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硬生生憋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苏组长你可终于醒了!”
林晚己经红了眼眶,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他。
苏明远动了动嘴唇,喉咙有点干,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给我水。”
孙良赶紧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扶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撑起来一点。
苏明远喝了两口,胃里那股空空的感觉总算缓和了些。
“我昏迷了多久了?”
“两天。”陶哲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在抖,“整整两天,全国的脑科专家都被薅过来了,京城西大医院的人都被军车首接拽走的,啥办法都试了,丹药都喂了三种,回春丹、凝神丹、驻颜丹,一点反应都没有。秦老那边都快把医疗区的墙给砸了。”
苏明远愣了一下,随后试着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脖子,确认身体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身体很正常。”
他扫了一圈房间,看见角落里堆着的检测报告,足足有半人高,还有墙上贴满的脑部影像图,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陶哲脸上。
“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陶哲张了张嘴,没说话,手指在平板边缘摩挲了两下。
苏明远盯着他,眉头微微挑起。
“什么事情?有事情快说。”
陶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明远,咬了咬牙,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传送门,出问题了。”
他把平板转过来,调出过去西十八小时的监测曲线,一条线从左下角斜着冲到右上角,几乎是垂首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五扇传送门的光幕面积一首在扩大,从昨天晚上开始速度越来越快。刚才半个小时之内,从六百米一路涨到一千米才停。现在五扇门全部稳定在高一千米,宽五百米。”
苏明远皱了一下眉,慢慢坐起身来,背靠在床头柜上,毯子滑落到腰间。
“一千米,五百米。”他念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眼睛亮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几个还守在门口的医学专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插话,毕竟这种话题己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苏明远靠在床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思路一点点理清。
“你们想,传送门越大,我们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