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室里的欢呼声还没消失。
钱老己经把那颗虫族晶核举到了灯底下，眯着眼翻来覆去地看。
乳白色的核子在无影灯下泛着油润的光，跟一颗刚剥出来的荔枝似的。
“两个小时。”老爷子的手还在抖，“从一只活虫，到长出这么个东西，竟然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扭头看向苏明远，眼镜片后头那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你知道丧尸世界那边掏一颗同级的晶核要多久吗？虫尸、巨人尸喂进去，丧尸吃了升阶，升阶了慢慢养核，然后再派人进去收割采集。整套流程走下来，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钱老把晶核轻轻搁回托盘里，长出了一口气。
“我这两年的报告，是真该拿去烧火了。 光想着怎么培养丧尸了，却把虫族世界的虫子给忘了。看来我真是老了，不中用咯。”
实验区里一片喜气洋洋。
张大彪笑得见牙不见眼，凑到笼子跟前，冲着里头那只灰扑扑的丧尸虫指指点点。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真是个宝贝疙瘩。往后咱大夏的灵石就指着你们这帮玩意儿了。”
那丧尸虫白浊的眼珠子转都没转一下，趴在笼子里跟块石头似的。
就在这一片热闹里，陶哲忽然不吭声了。
他捧着那个银灰色的采样罐，站在原地，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旁边的研究员还在乐，回头一看他这脸色，笑声也收住了。
“陶博士？您这是”
陶哲没搭理他，转身就往主控台走，几步走到苏明远跟前。
“苏组长。”
“嗯。”
“高兴的事先搁一搁。”陶哲把罐子往台上一放，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脑子里有个念头，不说出来憋得慌。”
苏明远抬眼看他。
“说。”
“丧尸世界那边，几十亿丧尸，万尸道人就是有一万只手也造不过来，那都是死气传播感染造成的。”
陶哲顿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关在笼子里这只丧尸虫。”
“它会不会传染？”
实验区里刚热起来的气氛，唰的一下顿住了。
所有人都咂摸出味儿来了。
张大彪头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对啊！要是这玩意儿能传，那岂不是”
他眼珠子都在放光。
钱老“腾”地站了起来。
“陶哲，你这脑子是真好使。”
钱老爷子一拍桌子，“现在就一只丧尸虫，苏组长一次也只能转化一只。十分钟一只，一天撑死几百只，这产量够干啥的？塞牙缝都不够。”
“可要是这东西会传——”
他没说完，可在场的人全听懂了。
一只变两只，两只变西只，西只变八只。
不用苏明远一只一只亲手去弄，丧尸虫自己就能帮他干活。
这叫啥？
这叫生产线自动化。
张大彪搓了搓手，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
“那可就不是发大财了嘛？！”
苏明远没说话。
他盯着那只丧尸虫看了两秒，转过头。
“陶哲，去做一下实验，研究一下这个死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明白。”
陶哲这会儿人都精神了，转身开始安排。
命令下去，实验区里立马忙活起来。
两个标准隔离舱被并排推到一块儿，中间隔着一道双层天陨钢的舱壁，壁上还嵌着灵力隔绝阵纹。
左边那个舱里，放的是刚才那只三阶丧尸虫。
右边那个舱里，工作人员拿长夹子夹进去一只活的一阶虫。
那活虫刚从战场上网回来，火气正大，进了舱就开始撞墙，六条腿刨得叮当乱响。
两个舱各自密封，中间那道壁把它们隔得严严实实。
“第一组。”陶哲对着记录仪报了一句，“丧尸虫与活体样本，同处相邻舱室，中间以天陨钢及隔绝阵纹相隔，不接触。观察其是否发生远程传染。”
“开始计时。”
所有人都盯着那两个舱。
左边的丧尸虫一动不动。
右边的活虫撞了一会儿墙，撞累了，趴在角落里喘气。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那只活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