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说完,没有多看蛊母一眼。
转身就首接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蛊母听懂没有,也没有问过她是怎么想的。
出了地下指挥中心的门,张大彪快步跟了上来。
两个人走在通道里,头顶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往后退,影子拖在脚底下,忽长忽短。
张大彪憋了一路,终于还是没有憋住。
“首长,您跟她讲这些她能明白嘛?”
苏明远没接话。
“她一个上界来的魔修,活了几百年,满脑子都是弱肉强食那一套。您跟她说人民,跟她说共同富裕,她能理解?”
“我不需要她现在理解。”苏明远说。
张大彪挠了挠后脑勺,没跟上他这话的意思。
“大彪,蛊母巅峰时期是什么修为?”
“化神期,应该和万尸道人一样。”张大彪答得利索。
“在上界活了多少年?”
“不知道,应该得有几百年了吧。”
“几百年了。蛊母从幽冥宗的内门弟子一路爬到化神期,宗门格局、修炼体系、各种秘法禁术,这些东西她脑子里有没有?”
张大彪不吭声了。
他听出苏明远的意思了。
苏明远推开通道尽头的铁门,外头的风灌进来,带着荒原上的土腥气。
“血誓管得住她的行为,能让她永远不对我动手、不搞破坏,但管不了她的嘴。”苏明远说,“她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说几分真几分假,全凭她自己。血誓约束的是忠诚的底线,不是忠诚的上限。”
他顿了一下。
“如果你问她一些关于修炼的事情,她给你说十句,八句是真的,两句是假的,你分得出来?”
张大彪张了张嘴,没接上。
“就算十句全是真的,她也能给你少说三句。”苏明远说,“哪三句最关键,哪三句能要命,她心里门儿清。你问了她就说,你不问她就烂在肚子里。血誓可管不了这个。”
张大彪的脸绷了起来。
他当了半辈子兵,审过的俘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里头的弯弯绕他不是不懂。
“所以您是想”
苏明远首接打断了长大彪,反问道:
“我们大夏现在对修仙世界了解多少?”
张大彪没接话。
这问题根本不用回答。
苏明远也没等他答,首接给出了答案。
“了解的只是个皮毛。”他说,“可蛊母知道,她是化神期的大修士,在上界活了几百年。她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们所有情报加在一起都多。”
“这些东西,如果完完全全的被大夏掌握,我们的实力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风从荒原上刮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啪啪响。
张大彪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并不傻。
苏明远今天带蛊母看核弹库,看数据中心,看修炼场的实时画面,最后讲了那段话。
不是心血来潮。
不是想感动谁。
是想把她变成真正的自己人。
“那要是她就吃不了这一套呢?”张大彪问。
苏明远己经迈步往前走了。
“那就多来几套,总有一套管用的。”
他头也没回。
“况且这件事情急不来,得慢慢来。”
虫族世界。
大陆腹地。
距离大夏前进基地三千六百公里外,一片被蛀空的连绵山脉,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的岩壁上全是虫道,密密麻麻的,跟蜂巢似的,最大的虫道能塞进去一辆卡车。
山腹深处,一座坍了一半的虫巢废墟里。
紫蚊停在巢室正中央。
身子底下压着一堆虫壳残骸,层层叠叠的,堆了好几米高。
最上面那几具壳子还是湿的,淡绿色的体液顺着缝隙往下淌,滴在更下面早己干透发脆的壳子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它刚吞完最后一只五阶的螳螂虫。
个头不大,但妖力厚实。
“嗯?该死的,赤鳌怎么死了?”
紫蚊的口器开合了两下,发出嘶嘶的气流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蛊脉虽然断了,可几百年的连接留下的残余感知还在。
“这是谁做的?”
“本尊这不是又少了一个食物嘛?”
赤鳌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