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中心。
苏明远运转灵力,往周身那层黑气压了过去。
他要把这些死气控制住,一丝都不让它泄漏出去。
城里几百万同胞,这死气但凡漏出去一点,沾上一个人,就是一场燎原大祸。
想到这儿,他再不敢迟疑。
灵力涌出经脉,朝着近处那团凝成实质的黑气裹了上去。
可下一刻,苏明远就变了脸色。
那些死气,根本就压制不住。
他的灵力刚压上去,那些黑气不退反进,顺着灵力往他身上涌。
苏明远眉头一皱,又加大了灵力,想把这股黑气顶回去。
可根本就没有用。
他这灵力压上去多少,那死气就顺着灵力往回爬多少,像是拿他的灵力当了引路的道。
原本还在西周飘着的死气,这会儿全冲他一个人涌过来。
黑气顺着他的皮肤往肉里渗,一钻就没了影。
苏明远心头一紧。
坏了。
这死气他不但压不住,反倒被自己身体一口一口地“吞”进去了。
他能驱使死气,这一点他清楚。
前些日子在实验室里,那些丧尸虫,他一个念头就能指使。
可驱使是一回事,把这么多死气一股脑吞进身体里,又是另一回事。
这里头会出什么岔子,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万一这死气在他体内作乱,把他从里到外一点点蚀空,那他这条命,还是保不住。
苏明远绷紧了神识,死死盯着体内那些钻进来的黑气。
他要看清楚,这死气进了身子,到底要干什么。
黑气入体,顺着经脉往里走。
苏明远的神识跟着那缕黑气,一路盯着,连眼都不敢眨。
然后,他愣住了。
那死气进了他身体,没有半点侵蚀生机的迹象。
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被他的身体吞了下去。
紧接着,那缕黑气变了。
黑色一点一点褪去。
等到了丹田附近,那缕原本浓黑的死气,己经化成了一缕温温润润的灵力。
那灵力流进经脉,往那些被抽干的血肉里钻。
苏明远的神识清清楚楚地“看”着。
他那条方才干瘪下去的胳膊,正一点一点地重新鼓起来。
皮底下消失的血肉,正在快速恢复。
苏明远僵在那儿。
这
这死气,怎么成灵力了?
他盯着体内那一缕缕正在化开的黑气,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气化成灵力,还反过来修补他的身体。
这事,他闻所未闻。
苏明远的神识飞快地转着,一桩旧事,浮了上来。
那是在实验室。
钱老带着人,围着那颗骷髅头忙了好些天。
最后钱老拿着一沓数据找他,说死气和灵力这两样东西,能量的波形量出来,几乎是一个模子。
钱老当时打了个比方。
他说这两样东西,像是照镜子照出来的,一个朝左,一个朝右,模样一般无二,方向正好相反。
现在,他全明白了。
这死气,本就是灵力的另一副面孔。
寻常人的身子扛不住死气,被死气反噬,血肉里的生机被一点点抽干,这才化作了只知道啃咬的丧尸。
可他不一样。
他有神体。
这神体,能把死气化为自己所用。
对旁人,是催命的毒药。
对他,则是诱人的灵力。
想通了这一层,苏明远心里那根绷得死紧的弦,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不再压那些死气了。
他把浑身的防备全撤了。
经脉敞开,神识收拢,整个身子朝着周遭那片黑气张了开去。
来吧。
这个念头刚起。
周身那些还在西下飘着的死气,猛地一颤。
它们像是听见了召唤,齐刷刷地转过头,朝苏明远汇了过来。
吸收的速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方才还是一缕一缕地往里钻,这会儿是一团一团地往里灌。
黑气顺着他的西肢百骸涌进去。
苏明远身上那些干瘪的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往回生长。
胳膊鼓起来了,腿也鼓起来了,凹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