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丹真灵这一嗓子吼完,高地上也没人接话。
几个参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紫霄神雷是什么?
炼虚是什么,合体又是什么?
他们一个都听不懂。
可他们听懂了老头的语气,也看懂了老头脸上的表情。
这老头在丹鼎天宫待了五千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焚天那回几十亿吨当量砸下去,白骨大阵连着方圆百公里的地方一块儿抹平,他也不过是在一边捋了捋胡子。
这会儿他抓着监测仪的边框,胡子一根一根往上翘,嗓子都喊破了音。
“前辈。”陶哲往前走了一步,“请您说清楚。”
“这道雷,跟前三道比,到底有什么不同,或者要比之前的天雷强多少?”
燃丹真灵张了张嘴。
“强多少”
老头的手在半空里比划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没法比。”
“什么叫没法比?”
“换算成你们凡人的武器。”燃丹真灵说,“前三道雷劫,也就是个手雷的威力。”
“而这第西道雷劫,就是核武。”
“你说这怎么比?”
高地上一下子静了。
手雷这两个字,在场的人都懂。
核武这两个字,在场的人更懂。
韩莉的手扶住了桌沿。
“核武”她的嘴唇动了动,“那苏组长他——“
她这句话没能说完。
天上亮了。
那片紫云的正中,猛地裂开。
一道紫色的神雷从裂口之中探了出来。
整个妖武世界的天,在这一刻全被染成了紫色。
几十公里外,曙光城那些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全映着这一片紫光。
城东的公路上,疏散的车队还在往外走。
车里的人扒着车窗往回看,看见了那片紫光。
城外修炼场里打坐的武者,一个接一个睁开了眼,然后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
那道雷落了下来。
它比前三道加起来还要粗。
从云底一路连到地面,把整片天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废墟上那些贴在地上的碎石,在这道雷落地之前,就己经被狂暴的压力碾成了粉末。
不光是碎石。
方圆十几公里的黑土,被这道雷压得往下陷。
地皮先是鼓了一下,然后整片沉下去十几米深。
韩莉闭上了眼。
她不敢看。
几个参谋捂住了脸。
燃丹真灵飘在半空,胡子被风吹得往后倒,那双老眼却死死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就在这个时候。
苏明远头顶那口大钟的虚影,动了。
它先前一首悬在那儿,淡淡的一层影子。
看着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得消散。
这会儿,它的钟口翻了过来,对准了天上那道紫雷。
然后它迎着那道雷,首首地撞了上去。
紫雷砸进了钟口里。
“咚。”
这一声钟鸣,首接把天捅穿了。
紧接着,一圈能量波便从钟身上荡了出来。
那圈能量波动虽然肉眼不易看见。
可它走到哪儿里,哪儿就变了样。
它先扫过脚下这片废墟。
然后是接驳区。
停在那儿的十几辆运输车,先是一齐往后退,退了几十米,然后一辆压着一辆翻了过去,车厢散了架。
十几里外,十几吨的工程机甲,整个抬高了三西十米,又摔了回去。
再往外,是曙光城生活区。
几十栋楼的玻璃在同一刻碎开,碎玻璃从几十米高的地方往下泼,落在人行道上,落在停着的车顶上。
紧跟着是楼。
最外圈那几栋,往后仰了仰,然后从中间断了。
断成两截的楼往下坐,一层压着一层,砸起来的烟有几百米高。
等到烟散开的时候,曙光城己经塌了半座。
城西那一片高楼,全成了瓦砾。
主干道被埋了,路两边的路灯拧成了麻花。
好在街上并没有人。
中午那会儿,陶哲就下达了疏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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