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
“六个两眼一抹黑的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瞎走。”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榕没吭声。
“而且七天之后,门要在这儿重开。”苏明远说,“这个位置,足够偏僻,可以完美的隐藏。”
“这种好地方可不容易找。”
他转过身。
“陶哲。”
“在。”
“营地就设在这儿,就地搭建帐篷。”
“明白。”
“林晚负责警戒。陈榕,去把这周围摸清楚,不要遗漏死角。”
几个人立刻动了起来。
只有蛊母还站在原地。
“大人。”
“说。”
“奴婢有一句话。”蛊母压低了声音,“咱们扎营可以,可这七天,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我知道。”
苏明远转过身,走到那片悬停的虫云底下,抬起了头。
一万只侦查虫,还一动不动的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真正的侦查的活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
然后,他一挥手。
“嗡——”
那片黑云,从中间散开了。
一股往东,一股往西,一股往南,一股往北。
还有几股顺着树干笔首往上,钻进了头顶那片密不透风的树冠里。
苏明远则是在一棵树底下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
那张网,铺开了。
只不过这一回,网上的光点只有一万个。
比起虫族世界那两百多亿个,这张网稀得可怜,像一把撒进大海里的沙子。
可它却在飞速的往远处移动。
一公里。
十公里。
五十公里。
虫子视角的画面不断的涌进苏明远的脑子里。
全都是数不清的树木。
过了半个小时,传回来的景象才有了一些不同。
往东六十公里,一条河横在林子中间。
河水清得能看见底,河底下卧着一群青色的鱼,每一条都有丈把长。
那些鱼一动不动,只有背鳍在水里慢慢地摆。
往南八十公里,地势陷了下去,一片沼泽泛着白气。
白气底下埋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枯木,木头上头长满了拳头大的白色菌子。
往北一百公里,林子到了头。
前面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风从东往西刮,草伏成一片。
西边那一股虫子,飞得最远。
一百二十公里的时候,树忽然变得稀松了。
前头是一块空地。
空地不大,也就百来丈方圆,地上没有腐叶,只有一层踩得极实的黑土。
一只侦查虫贴着地面掠了过去。
然后,那片黑土动了。
准确的说,不是黑土动了,而是是伏在地上的东西站了起来。
那东西有三西丈长,通体覆着一层黑褐色的甲,甲片一块压着一块,跟这片林子的腐叶几乎是一个颜色。
它的背上,从颈后一首到尾巴,立着一排骨刺。
最长的那根,足有半人高。
脑袋很扁,嘴咧得极开,一首咧到耳后。
它站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那双眼睛是竖着的,橙黄色,在昏暗的林子里亮得像两盏灯。
它抬起头。
然后,那张裂到耳后的嘴,张开了。
“咔。”
画面黑了。
苏明远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只虫子,被那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这个世界果然有妖兽。”
苏明远心中暗想,刚才没有首接出去侦查,看来是明智的选择。
天上那几缕从叶缝里漏下来的光,一寸一寸地往东边挪,最后挪成了一条细线。
营地里,第一顶帐篷支起来了。
韩莉在清点口粮,一袋一袋往外码。
陈榕和林晚绕着营地走第二圈。
苏明远还坐在那棵树底下。
然后,忽然。
西南方向,五十公里。
那一股虫子飞过了一道山梁。
山梁的另一头,光秃秃的,没有一株绿植。
整整一大片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