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陈榕站在那儿,手一首按在剑柄上,指节全白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
他的嗓子发哑。
“每一个魂魄都要这么做?”
“对。”
“那他方才要拿蛊母做幡骨——”
“幡骨还要更狠一些。”苏明远说,“作为幡骨的那道主魂,遭受的磨难肯定会更多,更加的歹毒。”
蛊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那双竖瞳,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过了好半天,才说道。
“多谢大人将此獠斩杀了。如果没有大人,奴婢肯定会遭受这些磨难。”
燃丹真灵一首飘在半空,没吭声。
这会儿他慢慢地捋了一把胡子。
“老夫在丹鼎天宫五千年。”
“炼丹的路子,老夫见过的不下三千种。”
“其中也有歹毒的。”
“取童男童女的心血入药,老夫见过。拿活人试丹毒,老夫也见过。”
他停了一下。
“可那些都是图一个快。”
“杀了就是杀了。”
老头往下飘了几分,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地上那枚黑玉简。
“这门功法不一样。”
“它不图快。”
“它图的反而是慢。”
“慢慢的折磨普通人,最后才将其灭杀。”
“这魂幡的炼制法门当真是惨绝人寰。”
陶哲蹲在旁边,一首没说话。
这会儿他慢慢开了口。
“各位。”
“我想说一件事。”
“你说。”陈榕说。
“这部功法,是血魂宗赏下来的。”
陶哲抬起头。
“赏,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宗门里头,有功的才给。”
“张玄替他们守了一百六十年的矿,才换来这么一枚玉简。”
“他还得意得不行。”
陶哲把那副不存在的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也就是说,在血魂宗里头,这东西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法。”
“而是奖励。”
“说白了,整个血魂宗都是张玄这种人。”
苏明远叹了口气,然后手掌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
那枚玉简,碎成了七八块。
“组长!”
陈榕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可是”
“那可是什么?”
陈榕张了张嘴。
最后他把头低下去了。
“没什么。”
苏明远就像扔垃圾一样,把碎掉的玉简丢进了杂草之中。
“大夏不需要这个。”
他说完这句,转过身,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的天色,己经渐渐亮了起来。
“诸位同志,三个月的时间,这面魂幡能集齐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怨魂,肯定不是张玄一人所为。这说明张家的其他人也作了不少恶。”
苏明远的目光还落在西南边。
“既然如此,那这个所谓的张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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