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看了她一眼,只好把木匣合上。
“那就不打扰了,劳烦姑娘替我谢谢阁主大人。”
说完。
苏明远把木匣收进了储物袋之中,冲她拱了拱手,转身下了楼。
同一时间,七楼里屋。
地上没有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暗灰色的装甲板拆下来七八块,一块摞一块靠在墙根。
两条腿从髋关节那儿卸了下来,横着摆在地上。
里头的铁片、轴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满了整个房间。
最里头那面墙底下堆着密密麻麻的线束。
黑皮的软线被一根一根抽了出来,每一根的两头都剥了皮,露着一簇铜丝。
长案上摊着一块铜板。
那是多宝阁阁主刻了十一天灵纹的那块,如今被推到了案角,上头还压着两截机甲的肘部关节。
多宝阁的阁主坐在案前。
月白的袍子己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前襟、袖口、下摆,全是黑灰。
他手里捏着一根铜线,过了很久。
才愤愤地将那根线扔在了地上。
“不对。”
鲁老蹲在门边,正拿一把小锉刀锉一块装甲板的边角。
听见这句,他抬起头。
“阁主,哪儿不对?”
阁主没理他。
他从地上又捡起一根线,两根手指捏着铜丝那一头,神识探了进去。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还是不对。”
孙婆婆拄着拐站在窗边,一首没动。
这会儿她把拐杖往地上点了一下。
“三天了。”
“老婆子问你一句。”
“你那天不是说,一周就能研究明白吗?”
阁主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倒,砸在那排摆好的轴承上,铁珠子滚了一地。
他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拆下来的装甲板,举到孙婆婆面前。
“你们看。”
“这层壳子是精铁。”
“精铁承载不了灵纹,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
“可它就是能拿来做傀儡的外壳。”
他把装甲板往地上一扔,又抓起一捆铜线。
“还有这个。”
“没有阵纹,没有禁制,没有符文。”
“就是普普通通的铜线。”
他把那捆线也扔了。
“最要命的是这个。”
阁主两步跨到墙角,从地上拎起一样东西。
那是从机甲肩膀里拆出来的一截短管。
“那天就是它打穿了我的玄甲人。”
“那一下的威力,抵得上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可这东西里头,一个攻击禁制都没有。”
“它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管子。”
孙婆婆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那么大威力是怎么造成的?”
“不知道!所以我说不对劲啊。”
多宝阁的阁主说完,房间之中陷入到了沉默。
窗外的日头,也一点一点落到了对面屋脊的后头。
屋子里暗了下来。
鲁老把手里那把小锉刀放下,站起来去点灯。
灯亮起来的时候,阁主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那截短管,慢慢垂了下去。
“我炼了八百年傀儡。”
他开口了,嗓子干得厉害。
“灵材、灵纹、灵力。”
“这三样,是傀儡术的根基。”
“它一样都不占。”
“可它能飞,能攻击,甚至还能扛老鲁两锤。”
鲁老把灯往桌上一搁。
“那这个傀儡到底是怎么回事?”
阁主把手中的那截短管扔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满地的零件看了很久。
“这不对。”
“这不符合修仙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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