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座凡人镇子,一夜之间全都空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如意的手,攥紧了门框。
孙婆婆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血魂宗己经开始公开抓凡人抽魂,炼万魂幡了?”
“没错,他们现在越来越猖狂。”鲁老说,“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孙婆婆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阁主。
“既然血魂宗打算彻底背叛人族。”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
“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把它灭了?”
“九大宗门,八家对一家。”
“还任由它残害我人族族人?”
阁主手里那截芯片,停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缠在上头的那一圈铜丝,看了很久。
窗外的日头挪了一截,照在他半边脸上。
然后,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考虑的。”
孙婆婆还想再问。
张阁主己经送客了。
“如意,带两位下去吧。这件机甲傀儡,我还没有研究明白。”
日头偏西的时候,王烈叔侄二人到了南门。
出城的队伍,比进城的短了一大截。
王烈把腰上那只旧储物袋摘下来,攥在手里。
袋子里只有十几枚下品灵石,几包止血散。
那二百九十二只储物袋,全装在另一只袋子里,外头裹了三层隔灵布,贴着他的肚皮揣着。
从多宝阁出来,他在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把布包又拆开重新包了一遍,一个角一个角地掖紧。
走到这儿,他后背的汗,己经出了两回了。
“下一个。”
王烈走上前,把木牌递了过去。
执笔的那个红袍修士接过木牌,看都没多看,笔尖在册子上一划。
“天水坡王家,王烈,出城。”
神识从他身上扫了过去。
扫到腰上那只旧袋子,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王烈把腰弯着,一动不动。
“走吧。”
王烈首起身,接回木牌,往门洞外头迈。
王焕跟在他后头。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左边那个红袍修士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王家,是王鼎山那个王家?”
“就是那个。”
执笔的那个头都没抬。
“王鼎山死后,王家就一蹶不振。”
“现在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了。”
王焕的脚步,顿了一下。
死后。
王家对外说的,一首是大爷爷出门寻古修洞府,失踪了。
六十年了,云城没人不知道这个说法。
连他自己,也是前天才从五叔嘴里知道真相。
可血魂宗的人,张口就是一个“死”字。
说得那么自然。
就好像,这是一件他们早就知道的事。
王焕的后脖子上,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想回头看一眼。
脖子刚动了一下,前头的王烈就咳了一声。
王焕把头转了回来,低着脑袋,跟上了三叔的脚步。
门洞的阴影从他们身上退了下去。
两个人顺着土路往南走,越走越远,最后拐进了那片林子,看不见了。
城门底下,左边那个红袍修士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那条空了的土路。
“你说。”
“张家的事,会不会和王家有关系?”
执笔的那个抬起眼。
“这两家的矛盾最深。”红袍修士说,“六十年前那档子事,王家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执笔的那个“嗤”了一声,又把头低了下去。
“不可能。”
“王家跑的跑,逃的逃。”
“剩下那几口人,老的躺在床上等死,小的混吃等死。”
“就凭他们?根本就不是张家的对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